沈欢侧过脑袋:“嗯?”
应无瑕长睫颤动,声音细若游丝:“相比于,体弱又中庸的亲生女儿,铸剑山庄的庄主,更在意……天资卓越的二师姐,也就是,曲怀玉……”
沈欢把脑袋转了回去,淡淡道:“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圣女真是不嫌疼。”
女孩轻笑一声:“疼的……”她有些握不住抵在沈欢后腰的刀,喘了口气,问道:“你疼吗?”
沈欢垂下眸:“这问题,你问错了人。”
应无瑕茫然道:“什么,咳……什么意思?”
沈欢不答,只道:“被母亲忽视,不管是什么人,都会疼吧。”
女孩眨了下眼,怔怔道:“是么……”
突然,临禾惊道:“遭了,她们追上来了!”
果然,百十丈外,人影晃动,马蹄践踏起漫天飞扬的尘土。沈欢回头望去,却听见应无瑕虚弱地呢喃:“早知道,就不抓曲怀玉了,不然……沈长生应不会这么快来……”
她不禁梗了下:“你是真不怕我伤心。”
前方山林渐近,后方杀气腾腾的人群亦咬得越来越紧,临禾急得满头大汗,权衡片刻,决然喊道:“沈欢!”
沈欢转头看她。
“我们分开走,”临禾把盟主剑拿在手中:“你带圣女往西,我携剑往东!”
应无瑕下意识道:“临禾……”
“我自个儿单乘一匹马更快,等进了山,我自有办法甩掉她们!”说完,她又瞪向沈欢:“你带着圣女去蓬水县,圣女安全抵达,我就把解药给你,但你若敢对圣女不利,就休想拿到你师妹的解药!”
沈欢:“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应无瑕蹙起眉:“临禾……”
“圣女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护着剑,不会让它被夺走的。”
“不,”女孩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如若真的走投无路,就把……把剑扔了吧……”
临禾一愣:“可是,这是您在苗野外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失败,教主他们……”
“失败就失败吧,不就是老样子罚我么?”应无瑕倚在沈欢肩上咳嗽几声,一边颤抖着捂住腹间伤口,一边咽下喉中血沫,气喘吁吁笑道:“你的命,比这把剑更重要……”
沈欢眸光微动,侧瞧她一眼。
临禾听得这话,抿紧唇瓣,眼眶也渐渐泛红,半晌,她重重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圣女,我们蓬水县见。沈欢……”
“我知道,”沈欢平静道:“但我的能力,能不能把她送去还不一定呢。”
“那你尽你所能,”临禾拉起缰绳,喝了一声驾:“我会尽量把人引开的。”
说罢,两匹马分道扬镳,快奔向不同的方向,紧追其后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有人高呼:“她们又来这招!我们追谁?”
“当然是追剑!”
“可沈少庄主……”
“那就都追!”
话音刚落,大队人马便策马向东,另有十几个人影从中分出,朝着消失在密林中的两人追去。
“驾!”
马蹄快从狭窄山道上掠过,女人长飞舞,宽大的衣袍同样被风吹得鼓起,她瞥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影,掌心在马背上一撑,轻盈跃到了应无瑕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