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与人有约的芙歆先行离开。
萧瑟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用袖子挡脸,遮遮掩掩,不敢进来见人的红衣少年。
萧瑟勾起唇角,早在听闻十四层的守阁人是唐莲后,他便有所预料。
毕竟雷无桀这小子,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别挡了,阿歆已经走了。”
听闻这话,那少年才将袖子放下,俊俏白皙的面容,鼻青脸肿的,特别是那双眼睛,下手之人似有强迫症似的,正正好两道淤青,此刻的雷无桀,活脱脱像个熬夜猝死的冤魂,特别是那道哀怨的眼神,猛地一看,就更像了。
萧瑟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
为安慰雷无桀,萧瑟带他来到一家酒肆。
不过奇怪的是,这儿没有老板,只有一个店小二。
更奇怪的是,见到他们来,店小二什么话也没说,就拿出了一坛酒。
一坛看起来就普普通通的酒。
雷无桀疑惑极了:“小二,我们还没喊酒呢?”
店小二朝雷无桀看了过去,见到他滑稽可笑的面容,亦面不改色道:“今晚,酒肆里只有这一坛酒。”
所以无论他们喊不喊酒,也只能喝这一坛酒。
雷无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么大的酒肆,就只有这一瓶酒,刚要说什么,就见萧瑟淡淡问道:“这酒,它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闻言,挺起了胸脯,颇为骄傲的道出了这酒的名讳:“七盏星夜酒。”
这名字一出,雷无桀都不禁“哇”了一声,神色激动,看那酒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整个江湖上的人,恐怕没有人不知七盏星夜酒的。
当年的酒仙百里东君,就是凭借此酒,打败了天启城碉楼小筑的秋月白,亦是此酒,助琅琊王萧若风更近了一个境界。
秋月白有三味,而此酒,能品百味。
萧瑟抿了一口,的确是七盏星夜酒的味道,但…。“你们的老板呢?”
他本没指望得到答案,却见那店小二叹了一口气,“老板走了。”
雷无桀立刻面露同情,道了一句节哀。
这次轮到店小二瞪大了双眼,他怒道:“我家老板活的好好的!他只是忽然有天离开了这雪月城,你若再乱说,这酒可是要付钱的!”
萧瑟沉吟道:“免费的七盏星夜酒?这也是你们老板交代的?”
店小二点了点头:“老板走前说过,从昨天到明日,每日这个时辰,有人来喝酒的,便送上这一坛七盏星夜酒,但只能是三日内,过时不侯,你们倒是运气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