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怔怔的望着芙歆,问道:
“那你呢?你又是谁?”
不需要任何把脉,只需一眼,就将他体内的状况一一道出,甚至四年来苦苦寻求的答案都被她一语道破。
虚怀功,那是先帝大监浊清才会用的武功,可在多年前,他就已经死了。但仅凭这一点,就足以令萧瑟有了新的猜想。
芙歆抿嘴一笑,白色斗篷,乌鬓云颜,唇如渥丹,那一笑之美,简直无法言喻。
她轻笑道:“我?不管我曾经的身份是什么?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人罢了。”
她披着白色温暖的斗篷,穿着华美的衣裙,顶着一张漂亮至极的脸蛋,说出了这一副谁也不信的话。
只因她的样子,实在与打打杀杀,英姿飒爽的江湖人联系不到一起,她甚至也不像世家贵族的小姐。
那她像什么?
萧瑟想了想,却觉这人世间的繁华丽词根本无法用来形容她。
天上月,人间雪,
画中仙,玉观音。
她不像这凡世中人。
倒像是从天上来的。
*
萧瑟独自去了后院,他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
马车变得支离破碎,中央处还横躺着一个黄金棺椁。
雷无桀一直往他身后看,却没见到芙歆的身影。
“芙歆姑娘呢?”
雷无桀见自始至终只有萧瑟一人,问道。
唐莲似乎明白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朝着庙里跑去。
萧瑟的话从他的背后传来:“不用去了,她已经走了。”
听到这话,唐莲的脚步猛地一顿。
雷无桀同样不可置信:“走了?为什么?!”
萧瑟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人家本就与我们萍水相逢,雪停了,天亮了,自然也就走了。”
“可…”雷无桀急得团团转,他想说什么,却没法将他此刻的心情仔仔细细地叙述清楚,所以到了后面,只剩下怅然的一句:“那她…她就那么走了,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江湖很小,可能迎面相遇就是熟人,可江湖却又很大,或许一生都不会有机会再相见。
唐莲则失落的垂眸,他比雷无桀年长几岁,在江湖上的经验更足,他也不是没与人分别过,江湖上的人向来都是自在随意,来去如风的,到了分别之时,也往往是坦然释怀,潇洒离去。
可与芙歆分别,却使他升起了一种极强的遗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