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这么快?
她躺在床上,忽然感觉到冷,用毛毯裹住全身,穿上御寒衣物,热量还是源源不断地散失,瑟缩发抖。
恰逢车窗被敲响,她摇下车窗,看见夏广礼的脸,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是来自荐枕席的。
“可以让它睡中间。”男人手上的是一只游隼,灰背头,白花裤,枯木纹理,眼睛溜圆,歪着脑袋看她,乖巧极了。
“也不是不行。”
大概就是同床共枕了吧。
夜越深,外面执勤的人轮换,游隼不知何时被推到一旁,因为冷,她下意识贴上去,两人肢体接触。
夏广礼晚上醒来,又掖好被角,才闭上眼睛。
第二日,微光照进玻璃窗,透过挡光帘,在脸上留下碎花,女人睁开了眼,将脸从胳膊旁挪开,身旁已没有温度,他早就起床了。
徐珊珊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才发现并不是没人,还有一只小游隼趴在枕头旁陪着她,伸手挠了挠它的耳朵,舒服地眯上眼睛。
她下床后,它也跟飞到肩上,摇下车窗。
天蒙蒙亮,山巅和山腰被光影截断,呈现明暗两色。
车外架子上,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澄明如镜,一下车,夏广礼递来一张小方巾,弯着嘴角。
徐珊珊:“你笑什么?”
她对着竖镜,才发现自己脸上多出一条红痕,应该是睡觉时,姿势改变,枕在脸上落下的,过会儿就好了。
她将手放在肩上,握住雄隼的翅膀,将它翻过来包住,递还回去:“你的鸟。”
夏广礼将它收回,女人俯身,将面巾放进盆中,打湿后擦脸,头发凌乱,后方打结,他从包中找出梳子,趁着这个功夫给她梳头。
“你轻点啊,别硬扯。”
她的担忧是多虑的,他知道怎么做,放松下来,三缕侧边发被抬起,发片被拧成团,然后是夹子插入发根。
他为什么要动夹子?
这个问题最终得到答案,化妆镜与面盆前的镜面形成反射,她看清了脑后的情形。
她有些惊讶,太正式了,这发型换身衣服都能上台了,他们不是在污染区,处于危险当中吗?
夏广礼:“怎么样,你喜欢吗?”
喜欢倒是……她还不知道他多久学会了这门手艺,两人走到昨夜的篝火边,现在只剩下一堆灰,取得早餐口粮。
也有好几样,先让她挑选后,男人才吃。
达伦队长也靠近坐下,两人看向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她有什么打算?
夏广礼接着解释,距离缩圈还剩一段时间,他们不急着跑图,队内商量好了。
这附近,曾经是著名的旅游区,自然风景恢弘壮阔,也许她会感兴趣。
“我们不应该去五十公里外的补给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