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州坐在太陽的藤椅上,抱著一本書讀。
天光未亮,他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落地燈的燈光暈黃,照亮他那一角,宛如一幅油墨畫。
畫面流淌著一股靜止的美感。
看到程青州,奉朝英眉間的皺紋展開來,他走過去,拉開陽台的玻璃門,問:「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昨天睡得很多,所以今天很早就醒了。」程青州放下書,對奉朝英一笑,說。
現在是冬天,早晨六點,天光未亮。
奉朝英換了一身衣服去跑步機上跑步。
等他跑完步出來,太陽才冒出了一個小圓尖。
但料理台前的一幕卻讓他驚訝了一下。
「你在……煮麵?」奉朝英詫異地問。
程青州點點頭,說:「醬有之前廚師做好的,我把面煮熟了,你洗完澡就可以吃。」
奉朝英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程青州可是最討厭下廚的人。
等他洗完澡,面也煮好了。
程青州把面夾到碗裡,澆上之前熱好的醬,往面上澆了三勺。
「早上吃雜醬面。」程青州把碗端到飯桌上,「不准挑食。」
奉朝英:「……」
程青州這語氣,搞得他跟個挑食的小朋友似的。
但是程青州難得下廚,奉朝英自然要賞面子。
「不錯。」奉朝英吃完第一口,立即夸道。
實際上,程青州也只是把面煮熟了而已,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廚師已經準備好了的,程青州只需要加熱。
程青州卻面露得意之色,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功勞一般。
他對奉朝英點點頭,自得地說:「我也覺得。」
大約是自己下的面的緣故,程青州今天吃得比平時多。
吃過早餐,趁著奉朝英去書房的工夫,程青州又給戴景燃打了一個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這讓程青州十分錯愕。
難道戴景燃是故意不接嗎?
這個念頭從程青州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會的。
程青州對戴景燃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戴景燃不是這種人。
那為什麼戴景燃一直不接電話?
難道是最近的事情鬧得太大,所以戴景燃屏蔽了外界所有的消息?所以連帶著他也聯繫不上戴景燃了?
的確有這個可能沒錯。
如果是以前,他還可以聯繫黃嵐,通過黃嵐去找戴景燃。
可是現在黃嵐也已經被警察抓了,他沒有別的途徑去聯繫戴景燃。
該怎麼辦呢?
如果昨天那個人執意要把這件事情鬧大,如果那個人手裡真的有所謂的證據,當曝光那一刻,他又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