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慶恰好走到車邊上,問:「青州,你這就走了嗎?」
「嗯,麻煩你了。」程青州對鄒慶說。
鄒慶笑了笑,說:「這有什麼麻煩的。」
他站在原地目送程青州走遠,這才上車。
奉朝英的臉色已經從剛才的溫柔變得嚴厲。
「查得怎麼樣了?」
「查到了。」鄒慶說完這三個字,忽然深吸一口氣,似乎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將會讓奉朝英難以接受一樣。
「是誰?戴倫還是徐燕?」
鄒慶:「奉總,是您姐姐的司機。」
奉英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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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英婷滿臉怒容地看著眼前兩個男人,斥道:「你們怎麼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她的司機和保鏢兩個人低著頭,臉色有點難堪。
她的司機說:「小姐,您讓我們趁人流量大的時候去掛,但是我們也沒有想到正好被程青州給撞見,我們擔心被他看到我們的臉,發現我們的身份,萬一牽扯到您身上就不好了。」
奉英婷沉默片刻,揮揮手,說:「行了,你們下去吧。」
這件事也確實是不巧,正好被程青州給撞見了。
但調查不是說他今天早上只有三節課嗎?那個時候按照他平時的習慣應該已經回寢室了才對,怎麼還留在教室里?
奉英婷只能把這一切歸咎於運氣。
看來,下次得盤算一個比較穩妥點的辦法才行。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拿起另一隻手機,給程青州的號碼發過去一條簡訊:如果你識一點的話,最好主動離開奉朝英,不要逼我讓你身敗名裂。
編輯完畢,發送。
奉英婷相信程青州這種學生沒有多強大的心,威脅一二,讓他主動離開奉朝英,這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不是因為發現奉朝英真的對那個程青州上了心,她也不想這麼做。
奉朝英是他們奉家的驕傲,哪怕奉朝英沒有留在他們家族的集團之中,也幾乎從來不與他們在工作上有任何來往。儘管如此,奉英婷和她父輩不一樣,她和爺爺一樣相信奉朝英的抱負和理想。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是註定要從既定的軌跡中跳脫出來,去闖一闖這個世界的。她相信奉朝英就是這樣的人。
她理解奉朝英,哪怕家裡人都指責他無情、自私,她也從來不跟他們站在一起去指責。
無能的人總是在怨恨別人。
奉家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內里的千瘡百孔她親眼所見。
奉英婷不知道這個帝國還能支撐多少年,但不管多少年,她非常清楚,爺爺也非常清楚,家族企業的弊病無法消弭,它有走向終點的那一天。
奉朝英一個人離開這條跑道,去探索的地圖。
奉英婷從內心深處感到驕傲,並且支持。
可現在,那個讓她驕傲的男人、弟弟,竟然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
說老實話,她不在乎男人和女人還是男人和男人,她在乎奉朝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