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朝英怎麼這個時候在看電影?
程青州一愣,腳步卻頓住了。
神使鬼差的,他覺得此刻不能去打擾奉朝英。
他站在樓梯上注視著奉朝英的背影好一會兒,最終收回了目光,轉身回了房間。
一個小時以後,奉朝英回來了。
他的動作放得很低很輕,似乎怕打擾到程青州。
程青州並沒有睡著。他閉著眼睛,裝作自己睡著了。奉朝英躺上來,蓋上薄薄的空調被。
又過了一會兒,程青州翻了個身,抱住了奉朝英。
奉朝英身形微微一頓,黑暗中,他的神色全部都晦暗不明。
又過了好一會兒,奉朝英握住程青州的手,輕聲說:「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有點睏倦。
但程青州卻感覺自己仿佛躺在一片陽光照耀的溫暖草地上。
暖烘烘的。
他又往奉朝英身上蹭了蹭,似乎是覺得空調調得太低了。
冷。
而奉朝英的身上是溫熱的。
·
第二天起來,兩個人心照不宣沒有提這件事,一起吃了早餐,七點半,鄒慶趕到,程青州在奉朝英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那我去了,晚上見。」
奉朝英翹起嘴角,微微一笑,點頭。
程青州坐上鄒慶的車,腦海里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鄒慶出聲問:「青州,奉總跟我說你這是要去跟人學編劇?你以後打算做一個編劇嗎?」
程青州回過神來,「嗯?啊,沒有,就是去試試。」
鄒慶只把程青州這句話當做謙虛,他說:「你真厲害,大一都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麼了。」
程青州忙搖手,說:「沒有啦,我真的只是去嘗試一下。」
鄒慶把他送到李蘭家所在的那條巷子口,程青州下了車,按照李蘭的囑咐在巷子口那家早餐店買了兩根油條一杯豆漿打包,輕車熟路地來到她家門口,敲門。
他已經來過李蘭家很多次,只要是早上這個點來,李蘭肯定都是一副熬夜趕劇本、雙眼無神的模樣,當然,不是每一次都熬了一個大夜,有時候只是熬到凌晨兩三點,然後睡四五個小時。程青州特別敬佩李蘭的一點是只要她的劇本沒有趕完,她就一定不會睡懶覺,哪怕凌晨四點睡,早上八點也要醒來繼續趕。
當門打開那一刻,程青州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出現在他眼前的李蘭梳了一個右斜的馬尾辮,雖然沒化妝,但也精神十足,完全不像以前那樣,剛從床上爬起來,披頭散髮。
「蘭姐?」程青州走進去,「你今天要出門?」
平時不都雷打不動地保持披頭散髮的造型嗎?
李蘭說:「中午要跟一個朋友,也是一個製片人吃個飯,你跟我一起去。」
「啊?」程青州來之前並不知道自己還要陪同赴飯局。
李蘭:「我下部戲要跟她合作,你不是想要學編劇嗎?這部戲你跟著我一起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