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望注意到,他爸的腰竟然微微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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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英面無表情地坐到椅子上。
張博嵐一見奉朝英這副樣子,眉頭就跳了一下。
「奉總?」張博嵐微彎著腰,又喊。
奉朝英不出聲,一動不動地看著張博嵐。
張博嵐深吸一口氣,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奉朝英在業內的名聲不可謂不響,一個人離開奉家,單打獨鬥混到今天的位置,已經成了中天基金的亞洲區執行總裁,權勢駭人。
要說這樣的人是他想碰見都碰不見的人,怎麼都想不到這一次竟然以這種方式碰了面。
他昨天晚上動了大量關係去查程青州到底是奉朝英的什麼人,終於查到了一點蛛絲馬跡,說是奉朝英的一個遠房表弟。
得到這個結果後,張博嵐下意識地就鬆了一口氣。
相比起其他答案,這個答案已經是最能讓他接受的了。
遠方表弟,感情估計不怎麼深。
只要好好賠禮道歉,哪怕舍點本,只要能讓奉朝英消了這口氣,這一劫也就算過去了。
他現在無比慶幸程青州和奉朝英至少不是那種無法用利益擺平的關係。
「奉總,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家小子太混帳,欺負了您表弟。」張博嵐說著,朝奉朝英討好似的一笑,緊接著回頭看了張望一眼,斥道:「還不過來跟奉先生道歉!」
出門前他就囑咐過張望。
張望身子一彈,立即上前來,鞠了一躬,硬巴巴地說:「奉先生,我錯了,是我太莽撞,請您原諒我。」
張博嵐小心翼翼地看著奉朝英的臉色。
奉朝英眼皮都沒抬一下,就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張博嵐心裡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再委屈一下他的兒子了。
他臉上出現怒色,抬手就朝張望臉上抽了兩個耳光,啪啪兩聲,特別響亮,張望的臉上立即出現兩個疊在一起的巴掌印。
「叫你平時不要欺負同學,你非不聽!」張博嵐罵得唾沫星子四濺,同時也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奉朝英的反應,見奉朝英還是沒有反應,他只好繼續扇了張望兩耳光,又罵:「這一次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事!你長這一身肌肉除了打人還會幹嘛!啊?還會幹嘛!」
張望被他爸打得連媽都不認識了,眼中透出茫然之色,壓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時,張博嵐又罵:「還不向奉先生認錯!」
張望受到提醒,恍然大悟,連忙哭著嗓子喊:「奉先生,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香玉看到自己兒子被他爸那麼打,如果不是因為張博嵐出門前早有囑咐,她早就不忍心衝過來了。
這會兒也上前來,眼眶紅著求饒道:「奉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兒子吧,他、他真的還是個孩子,不懂事,這次回去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教訓他,不敢再欺負您表弟了!」
江香玉和張望兩個人抽抽噎噎地望著奉朝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