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四顧,病房很大,卻空蕩蕩的,沒有他想要看到的那個人。
「鄒秘書,奉先生呢?」程青州小聲問。
鄒慶正要說話,這個時候,病房的門忽然從外面打開。
一個人影急匆匆地走進來,裹挾著熟悉而溫暖的氣息。
「青州——」奉朝英一臉著急擔心地衝過來,握住程青州的手,「對不起,我來晚了。」
程青州腫著眼睛看著模模糊糊的奉朝英,雖然有點變形了,但他還是很帥。
程青州看著奉朝英,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把自己的手從奉朝英的手裡抽出來,轉身朝向另一邊,讓自己背對奉朝英。
他兩隻手抱在一起,抵在胸前,鼻翼微微翕動,想要克制,克制著,克制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奉朝英見著程青州湧出來的眼淚,一下一下輕輕抽·動的抽噎,心仿佛被千刀萬剮了一般。
「寶貝,對不起,我知道我來晚了。」奉朝英聲音低沉,低沉中透著一絲懊悔與沉痛,「別生氣了。」
見狀,鄒慶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第196章。委屈與倔強(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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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站在病房外走廊上,靠著牆壁,單手拿手機,拇指在上面戳點,似乎是在跟誰聊天。
聽到鄒慶出來的動靜,高升抬起眼皮,問:「程青州醒了?」
鄒慶點點頭。
作為奉朝英的秘書,鄒慶和高升很熟,也就沒有那麼些生疏。
高升手裡掂著兩瓶水,遞給鄒慶一瓶,說:「真是沒有想到小表弟竟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鄒慶心頭也布滿陰影。
他心中十分自責。如果他對程青州的情況上點心,也就不至於發生這種事情了。明明上個學期開學的時候還專門帶著保鏢去給程青州造勢,意圖震懾住學校里那些宵小之輩,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
但另一方面,鄒慶心裡卻對程青州充滿了敬意。
為了之後找張望他們一家人算帳,他把圖書館門口的監控記錄給調了出來。
但當他把監控記錄看完後,他忽然對程青州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明明身材瘦削,和張望相比更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對手,但整個過程都看得出程青州的聰明和頑強。儘可能地不與張望正面對上,躲,跑,繞路,大喊大叫以吸引保安過來,實在躲不過去,他也知道在護著關鍵部位的同時反擊張望,儘管每一次反擊換來的都是更兇殘的毆打,程青州也堅持不屈服。
鄒慶以前一直覺得程青州是一個長得不錯、但沒什麼本事的人,所以才會住在奉朝英的家裡,事事依靠奉總的安排和照拂。
但看了這個視頻以後,鄒慶發現程青州其實很頑強,無論在怎樣的情境中都不會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