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州一張小臉苦巴巴的。
「可是我不想認識他們。」程青州十分恐懼,「你家裡人肯定不會喜歡我的。」
奉朝英:「不需要他們喜歡你,我喜歡你就夠了。」
他堅定的眼神讓程青州慌亂的心情總算找到了一根支柱。
程青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說:「奉先生,你真的很可惡,竟然還發動感情攻擊。」
奉朝英翹起嘴角,問:「那請問我發動的感情攻擊有用嗎?」
程青州一咬牙,說:「給我一點時間,至少我不想以我現在的樣子出現在你家人面前。」
他要強,可是現在他只是一個學生,吃奉朝英的,用奉朝英的,即使出現在他家人面前,也只是一個被照顧的小孩。程青州不希望被輕視。如果可以,他更願意讓自己以更好的面目去見奉朝英的家人。
「那今年還是得你一個人在房子裡過年。」奉朝英問,「不會覺得無聊嗎?」
程青州說:「不會無聊,我可以邀請子君過來嗎?」
「他?」奉朝英問,「他不用陪家人過年嗎?」
程青州:「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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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到二十九號的票了吧?」閆子君站在窗前,跟吳維打電話,問道。
窗外的天空泛著一片清冷的灰色,對面的房頂上還站著兩隻黑色羽毛的鳥,不像是烏鴉,不知道是什麼鳥。
吳維:「買到了。」
閆子君:「買到了就行,那我掛了。」
「等等!」吳維著急地喊了一聲。
「怎麼?」閆子君聲音平淡地問。
吳維問:「你……你心情好點了吧?」
「囉嗦。」閆子君淡淡地說了這兩個字,直接把電話掛掉。
電話掛掉以後,他卻沒有轉身,依然站在窗戶前面看雪。
前幾天吳維給他發消息,問能不能請他幫忙買張火車票,好像是他自己一直想要搶臥鋪,但一直搶不到,訂了又退,過了一天能退票的次數,只好找他幫忙。但閆子君也沒有幫上什麼忙,各種搶票軟體都用了,依然沒搶到臥鋪票,而且連坐票都沒了。吳維只好趕緊心疼地搶了一張高鐵票。
閆子君笑話吳維賠了夫人又折兵,明明一開始是想省點錢買普通火車的臥鋪,最後還是買了高鐵。
但吳維剛才說的話卻讓他心情煩躁了許多。
——你心情好點了吧?
這麼問,心情好也變成不好了。
閆子君對著窗外的空氣翻了個白眼,轉身在椅子上坐下來。
房子裡空蕩蕩的,他一個人住了好幾年,還是不太習慣。
養父母的房間他一直沒有動,定期進去打掃,維持原樣。他心裡難受的時候就會進去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