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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豐源遙遙指過去。

莫君順著龔豐源指的方向看過去。

最後幾個人中，程青州身上那件藍色的干運動衣終於被他捕捉到視線里。

莫君一臉茫然：「倒數……第三？」

他們之前有多麼激動興奮，現在就有多麼震驚。

「不是說他每天都去練習長跑了嗎？」莫君說。

「可能……練習得還不夠吧。」龔豐源說。

「呃，但是也不應該跑最後幾個吧。」莫君說。

「嗯……長跑，變數還很大，咱們慢慢看。」龔豐源說。

兩個人沉默地注視著程青州勻跑到他們看台下面，原定是當他跑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給他加油，然而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忽然覺得喊加油很羞恥。於是，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出聲，不約而同地行以注目禮，以飽含鼓勵的目光在精神上給予鼓舞。

等程青州跑過去之後，莫君忽然小聲說：「我們兩個人還真可恥啊。」

龔豐源長嘆一口氣，點頭，「是啊。」

「唉，人性的弱點。」莫君感慨。

龔豐源再點頭，跟著感慨：「人性的卑微。」

·

閆子君跳完第二跳之後，後面還有幾十個人要完成第一跳，他在一邊等著，一回頭才發現五千米預賽已經開始跑了。他立即轉頭張望，尋找程青州的位置。等他找到程青州的時候，程青州剛完成第一圈。這個時候，跑在第一梯隊的三個人已經把第二圈完成了一半。

「這麼慘嗎？」閆子君嘟囔。

程青州呼哧呼哧地調整自己的呼吸，繼續往前跑。五千米總共需要跑十二圈半，他覺得自己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跑，不然真像前面那幾個怪物一樣跑那麼快，他第四圈就會跑不動。他現在位於倒數第四，後面三個人很明顯就是來划水的，一邊跑一邊說笑。程青州調整自己的呼吸，看著前面的人。距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在他前面三米左右，不過似乎因為之前用力過猛，一圈過後，他體力已經有點懈怠了。

過彎道的時候，程青州勻跑，忽然發現前面兩個人都停了下來，開始走。

他震驚地過了他們兩個人，心想，這得也太容易了吧？

緊接著他發現，前面的直線跑道上至少匯聚了二十個人，人貼著人，內側跑道很擁擠。他變到第二道上面，繼續勻往前跑。有人看到有人車，立即提，程青州也不去追；有人看到他過來，有心提，卻似乎提不起來的，於是被他輕輕鬆鬆了過去。

這時，跑道內的吳維忽然拍拍手掌，喊：「程青州，保持你現在的狀態！」

程青州深吸一口氣。

第二圈過去，程青州成功變成了a組第三十名，過了十二個人。

看台上，莫君激動地揮舞著他的小胖手，「程青州人了！」

龔豐源：「他現在在哪兒？」

莫君激動地尖叫：「又過一個——」

他激動之下，右手拽著龔豐源的胳膊蹦蹦跳跳的。

龔豐源也不覺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