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朝英擰眉,知道程青州是想到過去那些不好的經歷了。他沉默半晌,說:「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只要現在一切都好,什麼都沒關係。」
奉朝英是想安慰程青州,不過他向來不會安慰人,以他的地位和成長環境也從來沒有安慰別人的經驗,所以這話說出來反而有些生硬。
程青州嗯了一聲,轉身與奉朝英面對面。
他的眼睛像一隻小狐狸一樣翹起來,盯著奉朝英的臉看。
「奉先生,你長得很英俊。」程青州訥訥地說。
奉朝英嚴肅地與程青州對視,嗯了一聲,「我知道。」
程青州笑了,笑容暖暖甜甜,「你怎麼一點都不謙虛呢?」
奉朝英:「你誇我,不用謙虛。」
他在程青州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我在你面前從來都很誠懇。」
第137章。和室友同行
奉朝英的嗓音撓得程青州心痒痒。
程青州小聲說:「奉先生,你這話說得好像在哄我一樣。」
奉朝英笑了。他笑得很悶,好像不願意肆意地笑一樣,如濃濃雲霧之間的悶雷,又沉又低,卻厚實地撞向程青州的心口。程青州雙手抱住奉朝英的脖子,小聲說:「但是我很喜歡你這麼哄我。」
從小到大,他只被兩個人哄過。這兩個人既不是他爸,也不是他媽。一個是他最好的朋友,宋泉;一個是他喜歡的男人,奉朝英。
奉朝英心尖輕顫。
他的鼻尖從程青州鼻尖輕輕刮過去,酥酥的,痒痒的。
「如果你喜歡,我以後多哄你就是了。」聲音里透出一個男人的柔情。
窗外薄如蟬翼的橘紅色夕陽灑進來,鍍上兩個人的身軀。
這兩具身軀緊緊地貼在一起——不對,不是緊緊的。
他們就像兩條河交匯,自然地融合在了一起。
涇渭分明的身軀,水乳交融的親密。
程青州把奉朝英的手拿起來,輕輕摩挲。
「奉先生,我很喜歡你。」他輕聲呢喃。
奉朝英將人擁入懷中,沉沉地嘆了口氣。
就宛如夕陽沉入地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淪陷得更深了。理智如同最後掙扎的餘暉,最終被愛與欲的暗夜吞噬。
無人知曉的夜晚,漫天璀璨星光匯聚成銀河,射手的箭頭指向脾氣暴躁的小獅子,這一刻,天秤也隨之傾斜,勢均力敵的雙子演化成游魚,逆流而上,射入漫天銀河中那最耀眼的一星白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