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莱恩问。
&esp;&esp;人影没回答,只是朝他伸出手。
&esp;&esp;莱恩想走过去,但脚像被钉在地上,动不了。他使劲挣扎,但越挣扎越紧。
&esp;&esp;“莱恩!”
&esp;&esp;这次声音很急,很近。
&esp;&esp;莱恩猛地睁开眼睛。
&esp;&esp;魏尔伦的脸就在眼前,很近,蓝色眼睛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esp;&esp;“你做噩梦了。”魏尔伦说。
&esp;&esp;莱恩喘着气,心脏跳得很快。他看了看周围,还在飞机上,窗外天已经黑了,云层下面是零星的城市灯火。
&esp;&esp;“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梦见了……”
&esp;&esp;“梦见什么?”
&esp;&esp;莱恩摇摇头:“不记得了。”
&esp;&esp;魏尔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有两小时到。再睡会儿?”
&esp;&esp;“不睡了。”莱恩说,“睡不着。”
&esp;&esp;“那看会儿电影。”
&esp;&esp;魏尔伦帮他打开面前的小屏幕,调出电影列表。莱恩随便选了一部动画片,戴上耳机。
&esp;&esp;动画片很吵,色彩很鲜艳,但他没看进去。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梦,那个黑发的人影。
&esp;&esp;是谁呢?兰波?还是……【兰波】?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飞机终于降落了。
&esp;&esp;莱恩跟着魏尔伦下飞机,过海关,取行李。
&esp;&esp;一切都像在梦游,他迷迷糊糊的,任由魏尔伦牵着他走。
&esp;&esp;出了机场,冷风扑面而来。这里的风和爱尔兰不一样,更湿,更冷,带着海水的咸味。
&esp;&esp;“这是哪?”莱恩问。
&esp;&esp;“横滨。”魏尔伦说,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esp;&esp;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见他们,用日语说了句什么。魏尔伦用流利的日语回答,报了个地址。
&esp;&esp;车开了。窗外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招牌,陌生的人群。一切都和欧洲不一样,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建筑更密集,广告牌更多,行人脚步更快。
&esp;&esp;莱恩趴在车窗上看着,眼睛睁得很大。
&esp;&esp;“累了?”魏尔伦问。
&esp;&esp;“有点。”莱恩说,“但不想睡。”
&esp;&esp;“等到了酒店再睡。”
&esp;&esp;车停在一栋高楼前。门童过来开门,魏尔伦付了车费,带着莱恩下车。
&esp;&esp;酒店大堂很豪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前台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立刻露出职业微笑。
&esp;&esp;魏尔伦走过去,用英语办入住。前台小姐手脚麻利,很快办好手续,递来房卡。
&esp;&esp;“您的房间在二十八层,海景套房。”她说,“需要帮您把行李送上去吗?”
&esp;&esp;“不用。”魏尔伦接过房卡,“我们自己来。”
&esp;&esp;他们坐电梯上楼。电梯很快,几秒就到了二十八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esp;&esp;房间很大,客厅、卧室、浴室,还有一个小厨房。落地窗外是横滨的夜景,港口、摩天轮、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