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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esp;&esp;“如果我说不呢？”王尔德最后说，声音里带着试探。

&esp;&esp;魏尔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冷，但没什么杀意，更像是不耐烦。

&esp;&esp;“那我就用重力捆着你过去。”魏尔伦说，“选一个。”

&esp;&esp;王尔德苦笑。他放下手，指尖的光芒消散。墙上的画恢复原状。

&esp;&esp;“我跟你走。”他说。

&esp;&esp;魏尔伦点点头，转身走向窗户。

&esp;&esp;王尔德跟在他后面，“为什么不能走门？”

&esp;&esp;“习惯了。”

&esp;&esp;两人从窗户跳出去，重力让他们缓慢降落。

&esp;&esp;落地后，魏尔伦指了指方向：“往前走两条街，左拐，那栋门碎了的房子。兰波在里面等你。”

&esp;&esp;王尔德愣了一下：“你不带我过去？”

&esp;&esp;“没兴趣。”魏尔伦说，“你自己去。”

&esp;&esp;他转身，抱着莱恩，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sp;&esp;王尔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冷风吹过，他裹紧大衣，然后转头看向魏尔伦指的方向。

&esp;&esp;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还亮着。

&esp;&esp;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现在是几点了？

&esp;&esp;王尔德深吸一口气，开始往前走。脚步起初有些犹豫，但很快变得坚定。

&esp;&esp;兰波……

&esp;&esp;王尔德想到这个名字，不禁扯了扯嘴角。

&esp;&esp;那会是一场谈判。

&esp;&esp;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而另一边，魏尔伦抱着莱恩，走进一条小巷。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他拉开车门，把莱恩放在后座，用毯子裹好。

&esp;&esp;莱恩在睡梦中动了动，继续睡。

&esp;&esp;魏尔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esp;&esp;车灯划破晨雾，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莱恩，莱恩睡得很沉。

&esp;&esp;魏尔伦转回头，看着前方。

&esp;&esp;——他的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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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94】

&esp;&esp;莱恩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冷。贴着他后背的温度，冰凉凉的，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他睁开眼，视线里是房间泛黄的墙纸。

&esp;&esp;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被人抱着。

&esp;&esp;不是魏尔伦那种带着克制距离的抱法，这个拥抱更紧，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很轻，但频率不对——太快了，像在压抑什么。

&esp;&esp;莱恩动了动。随后抱着他的人僵了一下，手臂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

&esp;&esp;“醒了？”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厉害。

&esp;&esp;莱恩转过头，看见兰波的脸。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颤动。

&esp;&esp;兰波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目光没有焦点，只是空洞地看着前方某处。黑眼圈很重，皮肤苍白得像糊了一层纸。

&esp;&esp;“阿尔蒂尔。”莱恩叫了一声。

&esp;&esp;兰波眨了下眼，目光慢慢聚焦到他脸上。那眼神很复杂，莱恩看不懂，但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esp;&esp;“嗯。”兰波应了一声，声音还是很轻，“……你醒了。”

&esp;&esp;莱恩想坐起来，但兰波没松手。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两个人像在寒冬中互相取暖的兽，他们靠在床头。

&esp;&esp;窗外的天是灰白色，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花斜斜地飘过玻璃。

&esp;&esp;“你什么时候来的？”莱恩问。

&esp;&esp;“凌晨。”兰波说，“你睡得很沉。”

&esp;&esp;莱恩想了想：“保尔呢？”

&esp;&esp;兰波的嘴角向下抿了抿，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莱恩看见了。

&esp;&esp;“楼下。”兰波说，“在餐厅吃早餐。”

&esp;&esp;“他知道你在这儿？”

&esp;&esp;“……知道。”

&esp;&esp;莱恩不说话了。他转头看向窗外，雪下得不大，但很密，像撒下来的盐。街道上有几个行人，裹着厚厚的大衣，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