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菀确实惊呆了。
他,大周的皇帝,竟然说,他早就许了沈云宁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想法,无异于她在22世纪,说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而她因为这句话,被大家说她三观不正,是变、态。
为此,她在圈子里,还被大家聚众讨伐,重塑三观。
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他周危,是皇帝。
他既这样许了沈云宁,又为何,当初又要娶她入宫?
原来,竟是,彻头彻尾,把她,把唐家,当成棋子,当成他们的垫脚石。
“娘娘,您……您怎么出来了?”万公公看着她,惊讶又心疼。
这是自将她打入冷宫,周危第一次看到她落泪。
心脏蓦然压紧。
唐菀回过神来,将心中万般全压了下去。
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见万公公胃疼,特地送点药出来。”
万公公一怔。
他胃疼?
他怎么不知道?
明明胃疼的是——
他不由看向皇上。
唐菀已经将药塞到他的手中,转身,往福宁宫走去。
兴许是在雪地里站久了,她双腿都麻木了,走得艰难。
半天,才挪动几步,身体竟有几分摇摇欲坠。
“唐菀!”周危有些心惊地叫了她一声。
她僵在雪地上。
他看着她,等着她回头,开口问自己,跟自己说点什么。
唐菀在原地站了片刻,好似汲取了力量,抬腿,继续往前走。
这个冬天,是真的冷啊。
冷得她的心头,也跟着不舒服。
看来,她的心,得更冷些,再硬些,才不会有这种,让她难受讨厌的感觉。
周危看她一步一步走远。
那么的瘦弱,却又那么坚定。
心脏仿佛被什么压着,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此刻,他所失去的东西,是什么。
唐菀进了宫门,福宁宫的门关上。
过了好一会儿,天空又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