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城那回去后,独立军迅速准备了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是由水月带领。
水月带头在身上绑了白布条,其他人纷纷效仿,包括此行三分之人的军人,和剩下的平民。
并且,他将可以干活的人分成了两批,一批负责在腹地内到处搜集线索人证,确认程实死时到底有没有人进入他的房子。
另一批,就是他,和几个信得过的军人中的领头羊。
他们负责在案发现场调查线索,猜测和验证一切可能性。
而弥荼,被水月派去参与了独立军杀害“蝰蛇”的案件调查。
随着水月一声令下,队伍解散,原地剩下他和几个心腹。
他带着他们一起,去了程实的屋子。
这间屋子自事发被封锁到了现在,水月走在最前头,白布条绑在额头,站在门口,仔细的环视了一圈屋里。
身后几个人从他旁边进去,立刻展开了调查。
水月的眼圈冒出密集的血丝,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今天才开始调查。
这之间二十多小时的时间里,水月一会儿眼睛都没合。
在外面骚动的时候,他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中间和钱城见面的时候出去了一次,除此之外的之间,就一直把自己独自关起来。
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丑态,特别是己方的独立军。
除此之外,他也在思考。
思考凶手是谁的可能性。
他的脑海中一直萦绕着一张人脸,那张恐怖的人脸在其中挥之不去。
——是那天晚上,他在地窖里见到的东西。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
程实的死,都是因为他。
伴随其的,是一个真相。
一个恐怖又足够另世人震惊的真相。
水月向前迈步,迈过了门槛。
他就站在昨天程实吊着的地方,抬头看着房梁上没被人动过的麻绳,仿佛又看见了程实的死相。
水月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他迅速跑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扶着外墙吐了起来。
身后跟来了一个心腹,关心他的情况。水月强撑着把他支回去后,一个抬头,看见了弥荼的身影。
弥荼哼着调子走在两排房屋之间的路上,拐进了一间屋子。
他似乎并没有看见自己,于是没有隐藏自己愉悦的情绪。
自水月认识弥荼以来,他一直都是这副不靠谱又吊儿郎当的样子,其他时候水月并不介意,但是现在,现在这种关头,他还是这样,一点不变。
至少装一下啊。
水月罕见的骂出了声音,看着弥荼进去后将门关上,忽然鬼使神差的走出了院子,跟了过去。
他来到弥荼所在的屋门前,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只听到一道脚步声,和凳子四脚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有人拉开桌边的凳子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