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禾认识原主温寺显已经十几年了。
两人住在同一座小区的同一栋楼,从小学开始,出门上学和放学回来的时候就经常遇见,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在宋秋禾看来,这个温寺显是个麻烦的人,她家门口的垃圾整天堆成山,住户群里经常有邻居投诉,她却好像毫不在意,每天脸上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笑。
中学的时候,两人是同班同学,上下学再碰到,温寺显开始跟她打招呼。有一次温寺显因为早恋被请了家长,她终于见到了温寺显的母亲。
是个身材枯瘦,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升上高中以后,她碰巧听到楼下老人聊天,才知道温寺显的母亲身患绝症,不久前离世了。
她母亲是个单亲妈妈,得知怀孕之后,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父母跟她断绝关系,是她一个人把温寺显拉扯长大的。
母亲车祸去世之后,温寺显虽然获得了一大笔保险金,却失去了依靠,脸上莫名其妙的笑容不见了,她再也没有笑过。
然后上了大学,巧合的是,她们俩又是一个学校,因为黄冈高校就在本地,会同时报名这所学校也在情理之中。
整个大学,两人都没什么交流,直到学校惊现丧尸,两人都被送去医院隔离,然后就是现在。
接触之后,温寺显好似变了个人,跟她印象中的那个人完全不同,而且知道的异常多,唯一一点就是,她好像完全不记得她了。
……
大雾明显浓了很多,可见度只剩下原来的一半。
温寺显在大雾里走了很久,完全是凭来时的记忆在走,喊了一路,一路上都没人应答。
绕了一圈回到车库前,温寺显没有敲门,刚打算继续去找,余光再次看见斜对面楼上的那个人影。
看起来,他也在看她。
温寺显冲他招了招手。
对方双手抓着窗框,回到了窗户里。
“等等!”
温寺显追到了大楼里,看见电梯正在下行,来到电梯门前,想要堵他。
电梯上的显示屏显示电梯来到一楼。
为了以防万一,温寺显握住了挂在腰间的长刀。
电梯门打开。
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站在电梯里,开门后看见有个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光是面容俊美,他全身上下都非常干净,衣服整洁,身材瘦高,短袖下,手臂微微有些肌肉。
没有「异化」的特征。
“你是谁?”
男人警惕的问。
温寺显这才把手从刀柄上松开,答:“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个人。”
崇礼了然,他下楼就是为了找那个人。
他紧皱的眉头松了一些,上下打量着她。
“你确定?脱下衣服让我检查一下。”
温寺显重新握住了刀柄。
男人释然,笑了:“我开玩笑的,别介意。”
交流后温寺显知道,崇礼是秦岭市的原住民,因为睡太死错过了撤离行动,一直在秦岭市也就是「雾都」生存到现在。
在丧尸的领地求生,竟然还能维持仪容仪表,温寺显心里忍不住道声佩服。
温寺显问他有没有碰到过记者团队。
崇礼说:“我见过他们,看他们扛着摄影机,所以没有上去打招呼。他们倒是一直没现我。”
温寺显高估了人类在困境时对同伴的依赖,问他为什么,他则说。
“摄像头恐惧症。”
温寺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