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宋秋禾尖叫了一声。
然后,温寺显就看见众人开始往回跑,自己也跟着回去。
途中她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到聂老提着那把砍柴斧,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过来。
回到木屋里,从里面反锁上门,宋秋禾余惊未消,顶着被雨淋湿的脑袋,差点哭出来。
其他两人也是气喘吁吁。
“这扇门我做了加固,轻易劈不开。”
温寺显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聂老现在就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影站在雨中,看起来有些惊悚。
“我们没有惹你吧!”宋秋禾终于忍不住了,从窗户朝外面大喊了一声。
前几次谈话的时候,她一直是最想离开的那个,但每次她说的话都不被人重视,一口气憋到现在。
聂老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闻言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宋秋禾立刻被吓得退了回来,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
温寺显把背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沙上:“跟他耗着吧。”
孔虞白紧跟其后,宋秋禾也躲到了温寺显身边。
只有齐鸣还留在门口,没有坐下的意思。
今晚被困在这里,是他的问题。
他的父亲也有阿尔兹海默症,经常捣乱和坏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但同时也经常感到孤独。因此他对聂老有一种微妙的理解。
菜里的藜芦可能是误采,把死鹿留在房间里,可能是忘记了,或者是不愿意就这么丢弃这么一条小生命。
看见他为了挽留他们而把死鹿埋掉时,他心里更是生出一股强烈的同情。
直到看见尸体,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已经晚了。
要不是他在中间阻挠,他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齐鸣一时无法原谅自己,他无法若无其事的跟其他人一起坐下,能做的也只有站在窗边观察情况,仅此而已。
他随便应了一声孔虞白的“邀请”,把手边的壁橱搬到门口堵门,尽可能的减少一些危险。
与此同时,宋秋禾躺在温寺显怀里,很久没有出声音。
从刚才开始,她的脑袋就晕晕乎乎的,并且感受到反胃,一时甚至难以看清眼前的东西。
她闭着眼靠着温寺显的肩膀,眉头紧皱,起了满额头的汗,连说话都费劲。
温寺显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
她左右看了看两人,把宋秋禾搂紧了些,没有说多余的话:“他没有要强行闯入的意思,在这耗着就行,他总有尿急的时候。”
双方一直耗到了第二天早上,温寺显的眼睛一直睁着,此刻眼里布满了血丝。
怀里的宋秋禾已经沉沉的睡去了,孔虞白也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睡觉,齐鸣依然站在门口,往窗外看。
温寺显让宋秋禾靠在沙上,轻手轻脚的来到窗边,往外看去。
雨已经停了,万物潮湿。
聂老的身影依然在外面站着不动,手里还抱着斧头,一身深色的衣服湿透。
然后,温寺显看到,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脚踝流淌在地上,混进地上的雨水里,持续了十来秒才停下。
温寺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