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寺显站在一楼大厅的出口,身旁不断有人跑出去,不知不觉就深陷在奔跑的人流中央。
她不自觉的开始跟着大家跑,一路穿过庭院,跑到了大门处。
前面的人一头扑到了栅栏门上,但可惜,门是上锁状态。
而在门外,一排武装人员举枪瞄准着门里,好像只要大门打开,就会立刻开枪。
被关了整整十多天,一放出来,所有人的情绪都十分高涨,好像没看见那一排枪口,高呼着要外面的人把他们放出来。
眼见举枪都没用,外面的人高声警告要他们退回去。
但人群的情绪愈强烈。
不得已,其中一个人把枪口往上举,朝天上开了一枪。
许是没有料到会真的开枪,人群的声音小了下来。
“放我们出去!你们这群狗腿子!”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所有人都在重复前面那句话。
枪口重新对准了前面的人。
“都给我看好自己的手指头,上面有命令,等他们那个之后才能开枪!”
“等着吧,等他们喊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因为开过枪,枪口还冒着硝烟,这一次枪口有了威慑力,前面的人梗着脖子想要后退,却被后面的人硬生生挤了回去。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温寺显站在人群后面,这场面凭她自己是拦不住的,站的有点无聊,她便起身回了医院里。
部分人跑出去抗议,剩下还有不少人留在医院里面。
一个下午过去,门口的人喊累了,陆陆续续的都回了医院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坚持,但已经造不成骚乱。
温寺显盘腿坐在天台的压檐墙上,任由带着异味的风吹过脸颊,吹起头,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恐怕那个跳楼的男人,就是外面的人抛弃他们的原因。
外面已经确认,被咬伤的人会生变异。
在血清还没研制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带着答案,只能是死路一条。
温寺显站起身,从压檐墙上跳下来,回到了住院楼三楼。
医院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断电,她是走楼梯回去的。
刚看到三楼的标识,一个眼熟的青年神色匆忙的从走廊跑进来,怀里抱着一堆物资食物。
段鸽紧张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脚下加快度,与温寺显擦肩而过。
温寺显回头叫住了他:“你去哪?”
段鸽头都没回:“跟你没关系!”
走廊上,一阵脚步声接近,几个男人拐了进来,一看见温寺显就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的?”
温寺显回头一看,段鸽已经跑没影了。
她不动声色,看着领头的男人摇了摇头,然后问:“生什么事了?”
齐鸣咬咬牙,想起来就生气:“那小子偷了我们的物资,我分明看见他跑进消防通道,你确定没看见?”
温寺显直视齐鸣的眼睛:“真没看见。”
齐鸣紧皱眉头,满头大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对身后的其他人说:“我们分开找,来个人跟我往下找,剩下的往上。”
对待身后几人,齐鸣的语气有号施令的意思。
众人点点头,分成两拨人很快追了上去。
齐鸣和另一个人去找了段鸽离开的方向,双方距离不远,刚到一楼,齐鸣就看到段鸽离开消防通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