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不知去向、整座侯府遍寻不见,她心底那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宁王是静儿的未婚夫,未来的宁王妃也只会是静儿,戚淑婉,你动什么歪心思也没用。”“若叫侯府蒙羞,侯爷定然饶不了你!”嫁给崔景言后戚淑婉与继母极少见面,今日再见,更觉得眼前之人如陌生人一般。但这一番忙着担忧她会抢继妹姻缘的话听得她直想笑。看来,继妹当真不在府里。若非寻不见人,继母也不至于这个样子。“是吗?原来是我动的歪心思。”戚淑婉淡淡对冯燕兰道,“那今日晨早,二妹妹为何来我闺房,又为何将我打晕?我为何会未穿嫁衣只着单衣出现在柴房,为何会被人故意推入荷花池中?”“夫人还是快些让人送热水过来让我沐浴梳洗为好。”“否则若叫宁王晓得些不好的事情,二妹妹这婚事当真要不成了。”忧虑着女儿戚淑静,冯燕兰一怔,没有心思去细想戚淑婉今日与往日的不同。她只想着听得出来戚淑婉不是在撒谎。正因不是撒谎,事情才变得更加严重起来。她的静姐儿究竟在哪里?又究竟在做些什么?戚淑婉未与冯燕兰多理论。她进去闺房,果然很快有人将热水送至浴间。但她大部分衣裳已经随嫁妆被送去崔家,好在闺房里尚有几套半旧裙衫在,她从中随意挑得一套,之后入得浴间,反栓上门,独自沐浴。冯燕兰同样没有多留。她也顾不上戚淑婉,踏出院子,她吩咐念霜:“你即刻亲自去一趟崔家,不要引人注意。念霜,我只信你,你且去看一看,今日嫁到崔家的人究竟是谁。”“是,夫人。”念霜见自家夫人脸色发白,意识到不对,忙应声而去。而戚淑婉沐浴过后便待在闺房。她依然在等,等她的父亲开口说要见她。从昨夜到今日发生太多事情,也趁着这会儿功夫,戚淑婉彻底将一切梳理明白。其一,她是真的回到十六岁,回到嫁给崔景言之前。其二,她的继妹十分反常,且从种种迹象看,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继妹此时多半已经在崔家。宁王……情愿嫁给崔景言但不愿意嫁给宁王?甚至是不惜得罪宁王也非要这样做。戚淑婉近乎一瞬顿悟。以继妹脾性,绝无可能看得上眼下家中清贫的崔景言。偏偏今日继妹做出这些事情。只怕继妹也是重活一世,晓得将来崔景言会高中状元、青云直上,故而设计抢了这段姻缘。殊不知反而成全她不愿嫁崔景言的心思。自昨夜起,重回十六岁的戚淑婉眼底时辰渐晚,已至黄昏。书房里掌了灯,外面天黑下来亦仿佛不过几息的事情,前来永安侯府赴宴的宾客早已散了。来见永安侯的路上,戚淑婉细细思量过自己父亲见到她后可能会问什么。若继妹代替她嫁去崔家而不管不顾与宁王的婚事,那么确实有另一个问题摆在她们父亲面前——退一万步,和宁王的这一桩亲事真不成了,却也意味着戚家失去借此攀上皇家的机会,而这同样牵扯到戚家今后至少几十年的荣耀。这又不得不念及继妹为何会与宁王定下亲事。个中缘由,追溯起来却要从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天说起。延和二年的深冬。嫁入永安侯府不久的继母去京郊的白云寺礼佛,回程时赶上山中一场大雪落下。担心大雪封山,愈发着急赶路,却在半途撞见一辆马车陷于山道之上,牵引马车的马匹不知所踪,且据说彼时马车四周尸首遍地,那一辆马车的车厢更是几乎被利箭射穿。继母吓坏了。但在发现那辆马车里有位活着的妇人时,连忙将人请到自己的马车之上。后来,她的继母才知无意于山中救下的那位妇人正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