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未褪,却有深切的冰冷幽泉般往外泛着。他道:&ldo;对着旁的男人时,你也这般放浪形。骸吗?朕时时把你放在第一位,而你心头,朕又排在第几?朕并不是非你不可,也不想再受你赠予的羞。ru!朕受够了!&rdo;他慢慢站起,直了身体的一瞬,有微温的水滴滚落,正滴在可浅媚面颊。她那因情欲。而赤烧的面庞便冷了下来。他走到窗扇边,拔了龙吟剑,慢慢送入鞘中,低声道:&ldo;这次算你赢了。朕的确不够狠毒,对着你这像毒蛇罂粟一般的女人,也没法痛下杀手。&rdo;侧过脸,他那线条柔和的面庞忽然之间出奇的冷冽。他道:&ldo;朕惹不起你,总躲得起你吧?没有谁离不开谁。即便你是罂粟,朕也会戒了你!但你也休想在朕的地盘为着别的男人修什么心养什么性!朕不好过,也不会让你舒服!&rdo;他大踏步走了出去,重重地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个温暖并且充满烈意的男子躯体离开后,可浅媚的手足躯体都似被地面的凉气浸得透了,冷得半天动弹不了。许久,她才坐起身,哆嗦着理理衣衫,扣紧了衣带,紧紧地抱着肩。可还是冷,很冷。夜色袭至,冷风也开始从扇窗口刮入,屋子里的陈设渐渐笼入黑暗里。但竟没一个人进来点灯。她向前挪了两步,抖抖索索地吹亮火折子,继续烧唐天霄留下的字纸。或练的字,或涂的画,或抄的诗文,都是兴之所至,在很开怀时不经意留下的。他虽阻止她烧毁,可他明明也没打算留着。不如烧了干净。一丛丛火苗腾起,热力便一阵阵地扑来。她侧着耳,在呼呼的风声里,似乎听到了以往这宫里无所顾忌的一阵阵欢笑。&ldo;浅媚,浅媚,浅媚……&rdo;他抱着她,一声声地唤着她,好看的唇雨点般落下,啄在她的面颊和脖颈。她要么嬉笑着躲避,要么搬过他的脸庞,十倍热烈的吻回去。&ldo;天霄,天霄,天霄……&rdo;这天下,竟好似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呼唤起来有他的名字那般好听悦耳。往事已成空,还如醉梦中。可浅媚轻轻地笑了一声。空阔黑暗的屋子里,她的声音清脆而突兀,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举目四望,周围还是黑漆漆的,连火盆里也只剩了几点火星,有气无力地缭绕着淡淡的烟气。所有的欢笑都和那些纸片般,一张一张地烧燎而尽,一星半点也没剩下。膝盖已在地上跪得麻木,身上却更冷了。她抱一抱肩,站起身正要去关窗时,门开了。香儿、桃子炷了灯烛快速步入,却是一脸惊惶。她们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内侍,瞧着大多面生,偶有两个眼熟的,分明是乾元殿的,却不曾和她或怡清宫有过交集。那些太监过来,并不跟她见礼,只催促快快把灯都点上,然后便各自动手,开始收拾她的东西,不论笔墨纸砚还是诗书字画,不论锦衣华服还是簪饵脂粉,一律扔入预备好的箩筐中,一担一担地挑出去。接着,便是唐天霄历来赏赐的东西,以及她从北赫带来的嫁妆,也是一箱一箱地抬了出去。香儿把她拉在墙边,局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低声道:&ldo;娘娘,我们也是没法,只能奉旨行事。&rdo;可浅媚一动不动地站着,僵直着喉嗓问道:&ldo;他要怎么处置我?&rdo;香儿垂了头,轻声答道:&ldo;皇上密旨,说……说娘娘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但只许待以寻常宫女之礼,所有分例一概削免,所有逾制之物一概收走。并且……终身不得踏出房门一步。&rdo;&ldo;哦!&rdo;可浅媚黯淡地笑着,&ldo;他既然这么恨我,何不索性把我送百花楼去?难道真的害怕我给他戴几顶绿帽子?&rdo;香儿不敢答话。这时,门外只闻卓锐在说道:&ldo;诸位公公,在下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do;卓锐却是唐天霄身边的红人,那厢便有内侍陪笑答道:&ldo;卓护卫有何吩咐?&rdo;卓锐道:&ldo;皇上虽说了,令收去一切逾制之物。但有些衣被和器物虽是皇上所赐,并未明文规定低等宫女不许使用,是不是还给她留下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