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陌生号码备注成“target”存在通讯录里,然后亲切友好地回复对方:
【还是要谢谢您愿意回复。】
【明天会有工作人员过来疏通管道,大概在上午九点钟,希望不会吵到您。】
在这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奚湜偶尔会编个和搬家相关的理由给这位目标人物发发信息,言辞间简洁礼貌,点到为止。
看起来仅仅是细心诚意地在提醒对方将会产生噪音的某项搬家步骤,让对方提前做好会被打扰的心理准备。
对方也会回复奚湜,同样是简洁礼貌且无法继续聊下去的封闭式的回应。
除此之外。。。。。。
奚湜和她的新目标碰过两次面——
一次是傍晚,快递柜旁:
奚湜刚取出自己的快递,抱着纸箱关好柜门,转头就看见有人正迈着长腿往这边走来,他双手插兜,步伐悠哉,宽松的白衬衫被微凉的晚风吹得鼓起来。
其实昏暗的光线并不足以让奚湜完全看清对方的相貌。
她只是直觉是他。
她当然没有问好,因为在对方视角里她应该是没见过他的。
奚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理着被风吹乱的蓬松卷发,步伐摇曳,目不斜视地踩着高跟鞋和对方擦肩而过。
第二次遇见时阳光特别好,是下午,奚湜刚从外面回来,正垂头在包里翻找楼道的门禁卡片,她听见门锁解开的轻响,抬眼就发现自己的新目标正单手推开楼道门走出来。
这次光线足够好,奚湜以正面的角度看清对方的模样:
吸睛的宽肩窄腰长腿,再加上一身干净的浅色系穿搭,眉眼似有柔情,气场含蓄舒服,很有种如沐春风的多情和温柔。
对方也许是看见奚湜翻找东西的动作,推开楼道门的手多撑了几秒钟。
奚湜会意,踩着高跟鞋小跑了两步。
他们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短暂地对视,奚湜微笑着道谢。
他什么都没说,略略颔首,无框眼镜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气质偏温润的眼睛。
奚湜隐约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莲花,清冽,干净。
她直觉对方可能是个完全没有攻击性的好人,年龄和自己相仿,只可惜,偏偏是陈忱的朋友。
奚湜本人不爱出门,能在短时间内和对方有两次相遇已经算是凑巧,真想接近还是要靠自己制造机会的。
但她睡眠实在很差,甚至做了近年来最真实的一个噩梦。
都说梦是没有触觉、温度、痛感和气味的,可是奚湜在梦魇里真切地触摸到泛着铁锈味道的温热液体,那不是噩梦的开端,而是带着救赎意味的终结。
“没事。”
“别怕。”。。。。。。
奚湜再一次冷汗淋漓地从喘息声中醒来,为此神情恹恹了两天。
两天后的下午,奚湜抱着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走进电梯。
她思考着自己是该直接抱着这袋面包去敲新目标的门,还是回家换一条细带连衣裙再过去。与此同时,她不紧不慢地从牛皮纸袋下方挪出右手去按楼层的数字键。
奚湜的蛛网之局,框架已定,只需要有条不紊地一圈一圈沿着框架织好捕丝,就能诱捕到她的猎物。
电梯门关闭前,一位外卖小哥迅速蹿进来,看了眼亮着的数字,没再按。
目的地是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