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她吃点心的样子,老爷子不由轻笑。
“你这小丫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贪吃。”
前些天叶斐倒是时不时的会过来和他一起喝杯茶听听曲什么的。
但这几天她似乎是没什么空过来了,老爷子也孤单了不少。
“你这两天,字不好好写,也没过来抄写佛经,我看你们夫妻俩是眼里彻底没我这个老头子了。”
叶斐就着茶水将点心咽了下去,“等我忙完这阵子闲下来,我天天陪您喝茶练字怎么样。”
听了这话老爷子满意了些。
“这些孩子啊,就跟小鸟似的,养大了就飞出去了,是半点留不住啊。”
听着老爷子的话,叶斐看向他逐渐苍老的容颜。
她对老爷子是有歉意的。
所以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说清楚这两天她在做的事情。
“我听说你刚刚去了清河院。”
叶斐点头,等着老爷子接下来的话。
“他还是撑着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叶斐思索了一下,将实话说出来,“二叔认为我是在以卵击石,不足为惧。”
郅远鸿忽然笑出声来。
“他倒真是有几分郅家人的傲气,可却没了郅家人的骨气。”
叶斐确定了老爷子都已经知道了。
“爷爷对不起,我没事先告诉您。”叶斐诚恳道歉。
郅远鸿端着茶杯饮了口,“你做的是对的。”
在她的心里,能将她的父亲放在第一位,能从始至终都坚定信念,不为任何人所改变。
这是郅远鸿最欣赏的一点。
“人这一辈子要有所取舍,不能什么都想要,却又什么都守不住,你做的很好。”
她知道于自己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的所作所为,可能会损害郅家的声誉。”
这是她对老爷子最愧疚的一个点。
她从小就认识郅远鸿,知道他老人家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和洛岐山相似,对名声是十分在乎的。
郅远鸿抬手敲在她的脑门上,如同小时候那样。
“郅家家训,国家为先,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损害声望了,是他走错路,损害郅家声誉的人不是你。”
老爷子看的通透,他是看着郅翰柯长大的。
也能看得到他的不甘,痛恨和怨愤。
“他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做好约束,很惭愧啊。”
老爷子动辄要起身,叶斐上前扶着他老人家往院子里去。
老爷子低头看着她扶着自己的手指上,还沾有点心屑。
他示意郑伯递了手帕过来,塞进了叶斐的手里。
“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斐低头擦手。
老爷子低头看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轻笑。
“父母是不会怪罪孩子的,我还想看看他会不会有迷途知返的时候。”
做父母的,是不会因为孩子的一次错误就全盘否定孩子的。
总是寄希望于他还能知道错误,还能回头。
“我明白您的想法,我也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知错。”
郅远鸿听着叶斐的话,他知道这孩子是个有头脑的,没有无端的仇恨。
“你看那两条白色的鱼,从前这池子里可是没有白色的鱼,它们在这繁衍生息久了,一代代的传承,基因慢慢变化重组,最后才会有白色的鱼儿出现。”
老爷子说着还将网兜递到了叶斐的手里。
“家族的繁衍生息也是如此,一代代的子孙要守住先辈留下的财产,勤奋工作,才能将家族扬光大,可是这一代代传承下来,也不能保证每一代的子孙是正直勤劳的,总是会有异类出现。”
这个时候就要掌权者的大局意识,能够及时的洞察家族展过程当中出现的问题。
杀伐果断,能够即使清理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