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接到了我的电话?”
她查过通讯记录,的确是有接通的温峤的电话,但不是她接的。
后面就没有再看到记录了。
“对。”男人回答的十分迅不带迟疑。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斐眨了眨眼睛。
她就说这段时间看着郅淮总有些不对劲,但是哪儿不对劲她自己还说不上来。
“他说让你等着他来接你,怎么我还要通知你吗?”
这反问让叶斐有些尴尬。
虽然不清楚两人的对话内容,但是看着郅淮的样子,多少还是能猜得出来一些了。
温峤那人,跟棉里针一样。
看似温柔纯良无害,可却是十分知道从哪个位置下手,人才能死的更快。
想到这里叶斐不由头疼。
“打算和他走?”郅淮俯身过来,四目相对,两人凑的很近。
鼻尖相对,他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叶斐也不是个会逃避问题的人,温峤如今已经到了江城,是不可能避得开的。
“我和他走了,让你去找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叶斐伸手扯过他的领口,“别妄想,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郅淮眼底的寒意消散,伸手将人拥入怀中,轻轻的咬了咬她的唇角。
“你上次说帮我找的医生怎么样了?”叶斐开口问道。
她总觉得自己的记忆有缺失,郅淮认识不错的脑科医生,她原本就想做个详细的检查。
今天晚上在遇到阿梨和商弦之后,她脑袋里闪过了不少的片段。
那些零散的片段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
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郅淮抓着她衣角的手紧了紧,随即点头,“明天我带你去。”
叶斐下巴抵在他肩上,话语呢喃响起。
“我最近也开始频繁的做梦,梦境里一片赤红,我知道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她一定要将那记忆找回来。
哪怕付出再严重的代价。
“我明白。”郅淮抱着她轻哄,“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我不清楚叶斐恢复了记忆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知道她并不会太快乐。
那段记忆是惨痛的,叶斐光是在重症监护室就躺了一个多月,期间多次抢救。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不想让她恢复记忆,而是想提醒你,能够在叶斐恢复记忆的时候,有所应对。
这些都是楚浠和郅淮说的话。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情况,她只能信任叶斐的丈夫。
两人被江面上吹来的风吹的有点冷。
商弦就那么坐在喷泉下面的台阶上,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他不断看向四周,可是看到的只有慢慢变少的人群,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前面已经默默开始在往小推车里装石膏像收摊的叶斐看了他一眼,十分礼貌提醒。
“我觉得她是不会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追赶阿梨的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可她既然已经侥幸脱险了。
总不可能还为了这些的东西再返回来。
傻子都不会那么做。
商弦握紧了腕上的手表,看向远处的眼神有些苍凉。
原来她一直都在江城。
叶斐将最后一个石膏娃娃放进缝隙里,看着被摞的老高的石膏娃娃,她自己都挺惊讶的。
这么小的车,居然能放进去这么多东西。
“你先回去吧,我要是再碰到她的话联系你。”叶斐开口劝了句。
这人现在这样子,真的挺像被抛弃的。
商弦坐的时间太长了,左脚有些麻了,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
“你还能再遇到她吗?”
商弦问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