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知道父母的关系从来不密切,尤其是叶炆进门之后,几乎到了交恶的状态。
可是为了维持家庭的平和,这么多年苏蓝都在忍气吞声。
她对外从来都以自己是叶家的女儿为傲。
不为别的,她父亲是叶氏的董事长,母亲明媒正娶进门。
这也是为什么就算父亲有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三个母亲,她也自始至终都有优越感的原因。
可现在,这个家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结束,她接受不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是你的丈夫,是我的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
苏蓝听着女儿的质问,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个好妻子吗?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可你们都在互相算计!!”
叶言秋转身,有些踉踉跄跄的离开。
她的母亲,亲手将父亲送进监狱,这可真是最好笑的事情。
她从前嘲笑叶斐,有洛璨那样的母亲。
可她现在和叶斐有什么区别,流连花丛的父亲,满腹算计的母亲。
她引以为傲的东西,都是假的。
“不是这样的。”苏蓝急忙追过去,着急忙慌的解释,“妈妈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救你才帮了叶斐的!!”
叶言秋挥开她的手继续往前,苏蓝紧追不舍,一句一句的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可却无法引起叶言秋的半点回应。
叶斐和叶言夏站在原地,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还在拼命向女儿解释的叶言秋。
“言秋的性子骄傲,从出生开始,无论是家庭相貌还是学识,这些都是她的底气。”
无论家中是否分崩离析,叶言秋都对父母有感情。
哪怕在知道父母貌合神离的情况下,她也还是希望父母能够维持原本的体面。
如今该有的体面没有了,家族破败,身世成谜,父母对峙,也难怪她撑不住。
“可她确实有个一心为她的好母亲。”叶斐意味不明的说了句。
苏蓝喜好权势富贵,这么多年也是为了女儿才隐忍。
在叶氏倾颓之时,选择离婚,也是为了能够给女儿抢下一份能够傍身的家产。
到叶言秋出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将手里的证据交了出去。
原本这些东西,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依仗。
只要有这些证据,她可以从叶清远,叶斐乃至郅翰柯的手里换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但她选择了自己的女儿。
叶言夏听着她的话,轻轻一笑。
“只可惜,如果孙邺咬死不松口,言秋这次也很难脱身。”叶言夏叹了口气。
荆楚在旁,扶着林昌起身。
“我先送你回去?”
这把年纪了,这老头还是要好好休息。
林昌走到叶斐面前,慢慢对她鞠了个躬。
“谢谢小姐救了我的命,但我们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对不起叶家,不能在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照顾,就此别过吧。”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在成为叶斐的累赘。
“打算去哪儿?”叶斐看着老人开口。
林昌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如今到了我这个年纪,在哪儿不是一样的。”
他已经做了决定,叶斐不会隐瞒,对着荆楚点头。
荆楚扶着人,一步一步向车子那边去。
“我其实不明白,你想要真的毁了父亲,只用向媒体公布他的身世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耳边传来叶言夏的声音。
虽然刚刚林昌没有说明,可她明白,满头雾水的人只是他们。
但叶清远和叶斐,都是清清楚楚。
“没那个必要。”叶斐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故人皆去,如今再讨那些对错,已经毫无意义。
叶言夏回头看着墓碑,长叹一口气。
转身的一瞬间,心脏骤然疼痛,她捂着胸口几乎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