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远鸿眉眼是舒缓的笑意,“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劝什么。”
人各有命,还是别自以为是的好。
从碧潭居出来,叶斐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这是从林昌口中吐出真相之后这段时间,顾芝亲自给她打的第一个电话。
还是在如今丑闻满天飞的时候。
院子内的琵琶树已经开始落叶,纷纷扬扬的,夏天也过完了。
叶斐将老爷子送的礼物打开,是一方极好的砚台。
前些天她陪着郅淮一起抄写经文,老爷子念着她的字不好看。
她也到碧潭居抄写了几天,这砚台的成色很好,看得出来是难得之物。
“这砚台送给我,是浪费极了。”叶斐感叹道。
她这一手字,当年可是折磨的洛岐山都放弃了她。
这些年风雨飘摇,她没想过再练字,再提起来,也已经改不了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这么好的工具,你应该能写一手好字出来。”
郅淮翻看砚台,“洮砚。”
出产砚台历史悠久,品质一直都没得挑。
“给我也是浪费了,感觉有点对不起这砚台啊。”
叶斐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挺清晰的。
“只要你勤加练习,也不是没得救。”郅淮安慰了一句。
叶斐摇头,“我对我的字,从来就没抱过任何希望。”
“忙过了这段时间,我抽空指导你。”郅淮开口道。
荆楚推门进了院子,看到两人站在一起,默默的低头等在一旁。
叙白带着需要签字的文件过来,看到靠在树旁的少年他也没管。
两人入了书房之后,荆楚才踱步到了叶斐身边。
“老大。”他看了眼书房内的两人,确定了那边听不到声音之后开口,“温老大来消息了。”
叶斐正准备试试这砚台,瞥了眼身边人。
“来消息而已,你这是什么样子。”
鬼鬼祟祟的,温峤什么时候这么见不得人了。
“温老大说下星期到江城,他想见见你。”荆楚压低声音。
“你给我好好说话。”
叶斐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好好一个少年整的这么鬼鬼祟祟的。
“老大,来的是温老大啊。”
荆楚提醒一声。
先不说南洄之中的传闻,说温峤喜欢叶斐,两人好像之前就在一起了。
但是老大的感情史他们也不能过多追问不是。
可还有一条,这祖宗怕是忘记了,她可是南洄的领,这身份在江城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身份。
叶家不知道,郅家可也不知道。
“来就来,怎么我还要下跪迎接?”叶斐白了眼他。
荆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有些胆战心惊。
“老大,你到时候能不能保我,我怕温老大砍了我。”
荆楚现在还害怕着,温老大将人交给他照顾,可是在江城却让老大结婚了。
他现在已经脑补了一千个温老大争风吃醋的画面。
三角恋,他到时候不是会被折磨死了。
“你这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什么。”叶斐敲敲他的脑门。
“老大,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我要死了!”荆楚一声叫起来。
这声音引得书房里正在说话的郅淮都抬眸看过来了。
荆楚笑着打哈哈,转身背对郅淮。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