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楼住着的老人之外,一楼这个区域活动的就是保镖以及每天上门一次检查身体的医生。
林伯睡到半夜渴醒了,这会儿拿着水杯下楼倒水。
人才刚刚在厨房里烧上水,外面的门被砰的一声直接踢开。
紧跟着便是乌泱泱冲进来的一大排人。
闻讯而来的保镖被一一制服,很快整栋别墅内都被控制住了。
顾芝信步而来,一眼就看到了厨房内站着的人。
“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要再见你,我还得费这么大的力气。”
她说话的口吻,真的如同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林昌看了她一眼,眸中没有丝毫惊慌,像是早有预料。
“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们很快就会在另外一个世界再见,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
水壶的红灯变成绿灯,他伸手接了杯水,两手握着杯子,试图给已经彻底冰透的十指一些暖意。
顾芝走到她对面落座,“也给我一杯。”
林昌看了她一眼,取了被子接了杯水递过去。
“多少年没见了?三十多年了吧。”林昌忽然问道。
顾芝喝了口水,“三十七年了。”
从叶老太爷过世之后算起,满打满算就是三十七年。
“我原本以为,我们是不会有再见之时的。”顾芝叹了口气。
林昌看向对面的人,“你将老太爷和大少爷的牌位供奉在东山寺这些年去的倒是挺勤快,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以为你至少是有悔意的。”
顾芝摇头轻笑,如果叶斐不回来,她也以为自己是有悔意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顾芝反问一句。
林昌知道和她说再多也是白说,否则的话叶斐也就不会成为如今这样。
“只要叶斐平安无事,你的那些秘密,我会带进棺材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他的最后通牒。
顾芝冷笑出声,忽然看向他。
“你确定,只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吗,你别想把你自己摘出去!”
他们俩,一个都别想逃掉。
都是叛徒。
南皇的催债团队是专供赌场使用的,其中的手段和本事就不用说了。
顾芝看向叶言夏,“还有办法吗?”
如果要还叶清远的债务,他们名下的产业变卖也倒是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公司这边,如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叶言夏一个人身上。
“如今我也快没办法了,四面楚歌,等着看叶家垮台的人太多了。”
顾芝听了她的话,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儿子。
从前最有分寸的人,如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奶奶,我们聊聊。”
顾芝临进书房之前还狠狠的瞪了眼他。
叶清远坐在原位上,越想不通,俞瑞东没有理由害他。
他们之前也不认识,他没必要折腾这么大的一出戏来算计他。
事情闹成这样,他总不可能还是觉得,俞瑞东是好人。
“你当初去那个地方,谁带你去的?”苏蓝慢悠悠的到他身边。
叶清远看了眼她,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夫妻做到这份上,也算是缘尽了。
“我建议你去查查那个女人,她和俞瑞东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了。”
毕竟以她对叶清远的了解,他这人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人。
可也算是有分寸的人,不可能一下子转变的这么大,这点苏蓝还是知道的。
“你一天到底胡说什么。”
苏蓝冷哼一声,“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比我更加明白到底为什么你会到那个地方去。”
叶清远随即提起步子,大步流星的离开客厅。
苏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叶清远,还真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没让她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