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从楼上下来开口。
顾芝这些年从来没在家过火,基本上是练就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
正儿八经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这两天管好言秋,别让她闹出什么事情。”顾芝忽然看着苏蓝要求道。
她愣了愣,随即点头。
“您放心,言秋这些天都要待在剧组拍戏,也没什么时间出来闯祸。”
如今叶言秋已经恢复记忆了,苏蓝对自己的女儿素来有信心。
她能照顾好自己。
“尤其是炆炆,只能你亲自去接,别让任何人带走了。”顾芝紧跟着提出要求。
苏蓝在心里骂了声,面上依旧和熙,“我正要出去接他呢。”
躲在厨房里的张妈闻言走出来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刚刚先生来电话了,说是不用去接小少爷了,他带着小少爷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了。”
顾芝没在再搭理下面的人,起身步履沉重的进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老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被她捏成团之后又摊开满是褶皱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两句话,但这两句话都在告诉她。
东山寺里的人没死,还活着。
他知道的事情随时随地都能将她拖入地狱,能毁了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如今顾芝只能等着,耐心等待他再次露面。
……
从叶家离开之后,星墨带着林伯返回了城北别墅。
刚进门就看到了沙上坐着的人,他愣在原地。
不是说夫人的伤不严重的,那为什么包成木乃伊了。
“你们回来了?”荆楚上前,对着星墨眨眨眼。
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毕恭毕敬的称呼沙上的人,“夫人。”
林伯看到叶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老人关切的上前。
“你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跑过来了。”
叶斐对着老人比了个手势,“小伤,这不是听说您身体有好转,我想过来看看您嘛。”
人都被裹成这个样子了还念叨着他,一时间林伯有些手足无措。
“我很好,你还是赶紧回去医院吧,你的伤要好好休养才行的吧。”
这孩子这样就不像是没问题的。
“您身体才刚好,这是出门去哪儿了?”叶斐看了眼他身后的星墨。
林伯当然知道,星墨是叶斐的人,就算他不说,星墨也会告诉叶斐。
“去了趟叶家,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变化可大了。”林伯感叹道。
他在叶家长大,和老太爷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叶家后面的别墅都是之后翻新重盖的,这些年装修重修也都没停过,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越是看到这些,林伯眼中的凄凉就越多。
“我没问过你,你父亲过世之后没有留下遗嘱将财产留给你吗?”林伯看着叶斐问道。
她摇头,“没有。”
林伯眼中的光落了些,喃喃低语,“也是啊,他当年走的那么匆忙,你又走丢了,没有时间立遗嘱也是正常的。”
光是从他的眼中,叶斐能够看得出来林伯对她是有关心的。
“那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林伯看着她继续问。
叶斐自己倒是挺看得开的,“拿不到公司股份也就算了,我现在过的也挺不错的。”
“不行!”林伯一下子站了起来。
旁边的荆楚吓了一跳,这老头子也有这么中气十足的时候。
“你是你父亲的孩子,你父亲是长子,理所应当叶家应该由你继承。”
叶斐眨眨眼,怎么林伯和顾芝那么像呢。
什么长子长孙,都什么时代了还挂念这些东西。
“就算是你不想要,那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理应由你继承才对吧。”林伯十分郑重其事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