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芝没在再搭理下面的人,起身步履沉重的进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老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被她捏成团之后又摊开满是褶皱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两句话,但这两句话都在告诉她。
东山寺里的人没死,还活着。
他知道的事情随时随地都能将她拖入地狱,能毁了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
如今顾芝只能等着,耐心等待他再次露面。
……
从叶家离开之后,星墨带着林伯返回了城北别墅。
刚进门就看到了沙上坐着的人,他愣在原地。
不是说夫人的伤不严重的,那为什么包成木乃伊了。
“你们回来了?”荆楚上前,对着星墨眨眨眼。
后者明白他的意思,毕恭毕敬的称呼沙上的人,“夫人。”
林伯看到叶斐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老人关切的上前。
“你不是还在住院吗,怎么跑过来了。”
叶斐对着老人比了个手势,“小伤,这不是听说您身体有好转,我想过来看看您嘛。”
人都被裹成这个样子了还念叨着他,一时间林伯有些手足无措。
“我很好,你还是赶紧回去医院吧,你的伤要好好休养才行的吧。”
这孩子这样就不像是没问题的。
“您身体才刚好,这是出门去哪儿了?”叶斐看了眼他身后的星墨。
林伯当然知道,星墨是叶斐的人,就算他不说,星墨也会告诉叶斐。
“去了趟叶家,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变化可大了。”林伯感叹道。
他在叶家长大,和老太爷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叶家后面的别墅都是之后翻新重盖的,这些年装修重修也都没停过,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越是看到这些,林伯眼中的凄凉就越多。
“我没问过你,你父亲过世之后没有留下遗嘱将财产留给你吗?”林伯看着叶斐问道。
她摇头,“没有。”
林伯眼中的光落了些,喃喃低语,“也是啊,他当年走的那么匆忙,你又走丢了,没有时间立遗嘱也是正常的。”
光是从他的眼中,叶斐能够看得出来林伯对她是有关心的。
“那还能有别的办法吗?”林伯看着她继续问。
叶斐自己倒是挺看得开的,“拿不到公司股份也就算了,我现在过的也挺不错的。”
“不行!”林伯一下子站了起来。
旁边的荆楚吓了一跳,这老头子也有这么中气十足的时候。
“你是你父亲的孩子,你父亲是长子,理所应当叶家应该由你继承。”
叶斐眨眨眼,怎么林伯和顾芝那么像呢。
什么长子长孙,都什么时代了还挂念这些东西。
“就算是你不想要,那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理应由你继承才对吧。”林伯十分郑重其事的开口。
叶斐笑着看向林伯,下一秒眼神变得认真锐利。
“您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为什么奶奶要杀了你,你又为什么要刻意暴露自己的存在?”
林伯愣了愣,低下头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回去就能知道您递进去的信里写的是什么,顺着这条线也能够查到很多事情,您确定还要闭口不提吗?”
叶斐不会凭借一面就评价一个人到底是好是坏。
好人坏人从来都没有明显的界限,有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老爷子对她的确是有特殊的情感,这特殊的情感来自于叶清城。
这点她也清楚,所以她要弄清楚的是。
为什么林伯能够尊重叶清城,却不能尊重叶清城的母亲。
这其中的故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你先让我想想吧,很多事情我现在也都记不清楚了,真的要告诉你,那应该是个很长的故事。”
林伯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搪塞他,挺像是想要做到什么事情却又无能为力的神态。
“好。”叶斐松口答应,“您可以自由活动,但你也看到了她有多想让你死,出入都要有人跟着你,你的安全必须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