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年不是看不懂赵家婶子的意思,他是真觉得有些羞愧。
“啊呀……”沅宁感觉方衍年都要碎掉了,转过身轻轻抱了抱方衍年,“阿娘不是说了么,等你考上秀才,咱们一家可都靠你养活啦。”
方衍年一提这个,心就更痛了:“可若是我考不上呢?”
沅宁抿了抿唇,他感觉这个时候说方衍年一定能考上,反而会把人直接压垮。
“那也没事。”他抬起手,学着婶子安慰他的模样,轻轻摸了摸方衍年打理得干净清爽的丝,“咱们慢慢来,家里会挣钱,实在不行,乡塾的童生年纪也大了,里正伯伯知道你的才学,会把位置给你留着的,你别担心。”
偏偏,沅宁越是这样给方衍年想好了退路,方衍年就越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他张了张口,差点没忍住把自己的来历说了出来,却又因为害怕吓到沅宁,最终没能说出口。
“我想……”方衍年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我读的书多,会一些咱们这里没有的,我想先弄些出来,等家里经济宽裕了,才能放下心来念书。”
方衍年没把话说死,到时候他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自己当甩手掌柜就有钱进账,谁还会记得要他考那穷秀才的事?
只能说方衍年还是太过低估读书人在这个时代的地位了,也太习惯于用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待商人。
沅宁仔仔细细看着方衍年,并没有反对,而是露出一个很是令人宽心的温柔笑容。
“好,我支持你。”他的眼光其实放得更远,“咱们先攒钱,等以后去县里租个院子,拿钱去读最好的私塾,让你安安心心备考,可好?”
方衍年看着怀里的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胸腔之中跳出来,他有生以来头一次,真的夸张到想像他最嗤之以鼻的小说里那样,把命都送给他的好宝儿。
滚烫的血液冲昏了他的大脑,竟然忘记了这还是白天,直愣愣地开口。
“我现在……很想亲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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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大肥章榨干到小剧场都写不出来了的干巴作者配被营养液滋润一下吗?[化了]
第22章色令智昏
许是今天搬家时沾染了书墨的缘故,方衍年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香,像是书页的味道,沅宁很是喜欢。
他没想到平日里比他还容易害羞的人竟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一时间心跳得极快,连眼睛都不敢看向方衍年,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着,面颊烧得烫。
沅宁不好意思开口,只轻轻点了点头,感受到那越接近的呼吸,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他甚至能感受到交缠在一起的呼吸,那般压抑着情绪,那般的小心翼翼。
方衍年是珍视他的,所以才会在乎他的感受,询问他是否同意。沅宁从来没遇见过心思这般细腻,愿意为他着想到细枝末节的男子。
鼻尖被微微触碰了一下,沅宁浑身蹿过去一阵酥痒的感觉,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方衍年便停下了动作,虽然低着头,却没继续向前,扶着他腰的宽大手掌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叫他不要紧张。
沅宁几乎要溺死在这温柔里,他整个包裹在独属于方衍年的气息之中,如同飘到了云端,周遭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的身前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沅宁竟然屏住了不敢呼吸,此时此刻,如同梦境一般美好,让他担心会不会一边睁开眼,梦就要碎掉。
他抓了抓方衍年的衣襟,正要确认是不是现实的时候,忽的远远传来欢快的小狗的叫声。
沅宁被惊得一下瞪大了眼睛,将方衍年给推开,转过身去,手掌拍着密密起伏的胸口,刚刚的某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差点儿停了。
不待他深究原因,两条追逐着跑回来的小狗就蹿进了院子里,身后跟着的是慢悠悠迈着长腿看娃的大狼,再后面是背着一小背篓瓦片跑不快的小光。
沅宁庆幸自己反应得快,差点儿就让小侄儿撞见他们、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院子里就……
沅宁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烫,脑子里咕嘟咕嘟煮开了一锅粥。
真、真是,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