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进行。”陆子谦环视安全屋,“张叔,麻烦您在外围布防。科瓦廖娃,监控全城能量波动,特别是松花江北岸。小川去医院守着道长,随时联系。”
众人分头行动。陆子谦和云秀来到地下室最里间的静室,这里原本是云素衣冥想修行的地方,墙壁上刻着记录者的防护符文。
两人相对盘坐,云秀将戒指放在中间的地板上,双手悬于上方。陆子谦伸出左手,衔尾蛇印记亮起银光。光芒交汇,注入戒指。
戒指开始旋转,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哈尔滨的三维立体图。地图上,三个光点稳定闪烁:圣索菲亚教堂、哈工大主楼、松花江底,是已激活的三处信标。第四个光点在江心岛位置,是遗迹节点。而在松花江北岸,一个暗红色的光斑正在缓慢移动,向城市西北方向而去。
“那是时之心。”云秀闭着眼睛,却“看”着全息地图,“移动度不快,应该是开车。目标方向……好像是太平机场?”
陆子谦心头一震。太平机场在哈尔滨西北郊,如果周福生想带着时之心离开哈尔滨,机场是最快途径。
“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再靠近些……戒指的感应范围是十公里。”云秀额角渗出细汗,“我需要更多能量。”
陆子谦加大能量输出。衔尾蛇印记光芒大盛,七星图案逐一点亮。戒指的投影地图迅放大,锁定了一辆正在友谊路上行驶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清晰可见:黑a-,周福生的座驾。
但诡异的是,车内只有司机一人,后排空着。时之心的信号源却在……车底?
“他做了伪装。”陆子谦瞬间明白,“时之心不在车里,在车底的某个暗格里。他自己可能坐了另一辆车,或者用了别的交通方式。”
全息地图继续扩展,扫描车辆周围五百米范围。终于,在相隔两个街区的一条小巷里,现了另一个强烈的能量信号——周福生本人,他正步行走向一栋老式居民楼。
“他想把时之心运出城,自己留下来主持法阵启动。”陆子谦收回手,“戒指能追踪多久?”
“能量标记已经锁定,七十二小时内都不会消失。”云秀虚弱地睁开眼睛,“但连续引导消耗太大,我需要休息至少六小时才能再次使用戒指。”
“够了。”陆子谦扶她起身,“你先休息,我去追周福生。”
“太危险了,他身边肯定有护卫。”
“所以我不打算正面冲突。”陆子谦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周福生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安全启动法阵。如果我们给他制造一个‘更安全’的选择呢?”
他走出静室,来到通讯设备前,拨通了陆子宁的电话。
“子宁,周氏集团最近是不是在竞标‘哈尔滨国际贸易中心’的项目?”
“对,那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总投资两千万,周氏志在必得。”
“如果现在有消息说,这个项目的选址地下现历史遗迹,需要暂停招标重新评估,周福生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会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去核实,如果属实,会想办法让项目换个地方继续——那可是两千万的大蛋糕,他不可能放弃。”
“那就给他这个消息。”陆子谦语加快,“你现在就去找报社的朋友,匿名爆料,说国际贸易中心规划用地下面疑似现日伪时期的地下工事,可能有历史价值。记住,要说得模棱两可,但足够引起重视。”
“哥,这是假的吧?万一查出来……”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周福生相信,他需要亲自去现场确认。”陆子谦看着全息地图上周福生的位置,“那栋居民楼离规划用地不到一公里。他听到消息后,第一反应肯定是去现场查看。只要他离开居民楼,我们就有机会进去搜查。”
“明白,我这就办。”
挂断电话,陆子谦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刀哥。
“刀哥,有笔急活。我需要一队人,二十分钟内到友谊路和经纬街交叉口,截停一辆黑色轿车,车牌黑a-。车底有暗格,里面有个银色金属箱,务必拿到。报酬十万,现金。”
电话那头传来刀哥粗犷的声音:“陆总,截周福生的车?这活儿风险可不小。”
“所以才找你。放心,司机不会反抗,你们拿到箱子就走,没人会追究。”
“成,信你一回。”
布置完毕,陆子谦穿上外套,准备出。科瓦廖娃叫住他:“陆总,监测到异常。松花江北岸的衔尾蛇法阵能量在缓慢上升,虽然还没启动,但预热已经开始了。”
“周文斌在那边?”
“对。而且……他身上的两个意识信号,刚才出现剧烈波动。”科瓦廖娃盯着屏幕,“年轻的意识似乎短暂压制了未来意识,但只持续了三十秒。”
陆子谦想起青云子昏迷前的话:年轻的那个,或许能争取。
他改变了计划。
“科瓦廖娃,给我周文斌现在的位置。云秀,戒指借我一用。”
“你要去见他?太危险了!”
“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陆子谦接过戒指,它已经恢复了普通银戒的模样,“如果年轻的周文斌能合作,我们就能从内部瓦解影蛇的计划。而且——”
他看向全息地图上那个分裂的光影信号:“如果未来第三方真是来自苏联解体后的时间线,那周文斌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比如,时间稳定器技术到底落入了谁的手中?未来又因此生了什么?”
深夜十一点,松花江北岸的废弃仓库区。
周文斌坐在一间仓库的二楼,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法阵图纸。图纸上的衔尾蛇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在蠕动。他盯着图纸,眼神时而迷茫时而锐利,像是两个人在轮流控制同一具身体。
楼下传来脚步声。周文斌警惕地抬头,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周公子,一个人研究这么深奥的东西,不觉得孤独吗?”陆子谦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周文斌瞳孔收缩:“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父亲告诉我的。”陆子谦把一瓶啤酒放在桌上,“当然,是间接的。”
“你想干什么?”
“聊聊天。”陆子谦在对面坐下,打开自己那瓶啤酒喝了一口,“关于未来,关于选择,关于……一个人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占据是什么感觉。”
周文斌的手猛地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陆子谦:“你……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