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样。先自己扛,后来现扛不住了,就去找能帮我的人。”
“谁帮你了?”
“你外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别人欺负你,你不还手,他们就以为这条路走得通。”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
“那你后来还手了?”
“还了。但不是用拳头。”
她伸出手,数着指头:“你用的是——律师!教育局!供应链!股份收购!还有……”
她看着我,笑了。
“还有美工刀。”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糖糖,你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想跟妈妈一样。”
“做衣服?”
“不是。”
她站起来,踮着脚,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做一个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人。”
风吹过来,草坪上的蒲公英飘了满天。
我牵着女儿的手,穿过那片飘着白色绒毛的阳光。
身后的手机响了一下。
顾诚来一条消息:
“到了吗?顾念说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我回了一条:
“到了。排骨晚上做。告诉顾念,带她和糖糖去吃冰激凌。”
“好。我去接你们。”
“不用接。”
我看了看停在路边的那辆新车——棉时光上市之后我买的第一辆车。
不是什么豪车。
是一辆白色的家用suV。
后座上放着两个儿童安全座椅。
一个粉色的,一个紫色的。
我启动了车,摇下车窗。
阳光落在糖糖的脸上。
她把那条粉色的围巾——一百二十八块钱的那条——围在脖子上,冲我笑了。
“妈妈,走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