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两侧铜镜同时亮起。
镜中女人的嘴还在无声张合。
别碰她。
她是钥。
刘甸懒得看第二遍。
他抬剑往前走,承祧鼎金光贴着地面推进,像一把刮刀把甬道里的黑雾一层层铲开。
童飞跟在半步之后,银簪嗡鸣越来越尖锐。
前方那扇主账门半开着。
门缝里伸出的干枯手掌,正托着第六页情债。
页面上,刘甸和童飞两个名字之间的红线,已经从两端各走了三分之一。
【系统红线合拢倒计时五十四息。】
高宠在甬道入口处急得直跺脚。
“陛下,俺进不进?”
“别进。”
刘甸头也不回。
“这条道只认守钥人和承祧者。你一进来,镜子会把你当外物吞。”
高宠一脸不甘。
“俺不怕吞!”
戴宗一把拽住他。
“将军,您那身板被镜子吞进去,镜子都得撑碎。别给陛下添乱。”
高宠哼了一声,镋柄往地上一杵,站定不动了。
甬道深处。
刘甸走到离主账门三丈远时,脚下忽然一沉。
地砖裂开细缝,一条红光从缝里窜出,缠上他的脚踝。
同一瞬间,童飞身后也窜出一条,缠住她左腕。
两条红光遥遥相对,像两根拉紧的丝线。
童飞手背上的血线再度浮现,和那红光搅在一起。
她闷哼一声。
刘甸掌心黑痕也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勾住。
那只干枯的手从门缝里多探出半截小臂,上面刻满慎思堂旧纹。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情债成账,不需要双方同意。”
“只需要双方心里有。”
刘甸眯起眼。
“意思是,只要朕心里有她,你们就能拿来做账?”
门后沉默片刻。
“是。”
童飞脸色白,咬牙道
“陛下,要不要我——”
“闭嘴。”
刘甸打断她。
声音不重,但很稳。
“别说蠢话。”
“朕刚才说了,不断,不认,拆掉它。”
童飞喉咙一紧,没再开口。
刘甸低头看着脚踝上的红光。
蜕骨识开启。
金光穿透红丝。
那红线内部,不是什么情丝命脉。
是乳牙灰和残魂粉拧成的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