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太多太多没有打算好,没有筹谋好,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是十七岁的徐路栀做不到,十八岁的徐路栀也做不到的。
她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一段很长的时间,让自己更进一步,成长到拥有能够庇护住林倾月的羽翼。
进了大学,徐路栀体验了更高更广阔的世界,以前觉得够用的东西,现在好像觉得又不够用了,于是诚惶诚恐,总觉得自己还需要拼命学习,拼命长大。
可林倾月不可能一直等着她,她也不容许自己一直这样子吊着林倾月。
事实上,她们之间的关系,暧昧到仅需要戳破一层窗户纸。
徐路栀甚至可以肯定,林倾月是喜欢她的。
可是有了徐路薇和易良的前车之鉴,她又忽然开始患得患失,担心自己只能得到转瞬的幸福。
想要的太多,所以不满足,所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怎么可能不想早一日把林倾月拥入怀中,又怎么可能压抑下每晚升起的念头。
可是她太想太想,把一切都计划好,等一切都成熟,等&he11ip;&he11ip;
徐路栀忽然明白为什么徐路薇不愿意承认易良的身份,而易良又那么的决绝。
情非得已,没有是非对错,只有进退维谷。
进一步,退一步,都怕失去你。
雀鸟啁啾间,徐路栀双掌合十,长睫微动。
寒风猎猎,银铃声声,她闭上双眼,认真地求诸天神佛。
漫漫长路,求一个结果,不求一世圆满,但求&he11ip;&he11ip;有所结果。
至少,让林倾月一世幸福快乐,哪怕她不能相陪到底,也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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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徐路栀似乎没有来时那么有兴致,甚至刻意和林倾月保持了一点距离。
林倾月察觉到什么,却也不点破,只是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走了大半的路,徐路栀忽然闷声问:&1dquo;姐姐,你许了什么愿?”
林倾月摇头:&1dquo;没许什么。”
面对着徐路栀不信的目光,她认真道:&1dquo;真的。”
如果非要有的话,那就是找到一个人,和躲开另一个人。
只可惜前者多年音讯渺茫,生死不知,而后者&he11ip;&he11ip;林倾月浮起一抹冷笑,四个字就足以评价,阴魂不散。
但她并没有许下和他们有关的愿望,说不清出于什么心理,她站在高塔前,心思却全然在另一面的徐路栀身上。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徐路栀许的愿望会和她有关。
昭然若揭的心思,怎么掩也掩不住,甚至早已光明正大,只需要轻轻一层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