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观察着李寅殊的反应时,李寅殊还真以为那只杯子质量极差,问他,“弄伤手了吗?”
“什么?”
“我看你的手。”
程聿青心虚地伸出两只手给李寅殊检查,李寅殊翻看着他手正反面,这时程聿青问道,“那杯子怎么办?”
“没关系,我重新再买。”
明天就要比赛,程聿青晚上九点就准时睡下。
有正事的时候,程聿青起的比闹钟还早。
一进入到正式的比赛状态,程聿青更不喜欢说话,冷着脸坐在车上放空大脑,细嚼慢咽着早餐。
李寅殊先把程聿青送去比赛的酒店再去公司,下车之前,程聿青和他说,“你晚上一定要来接我。”
“好。”
“不准迟到。”程聿青依旧不放心,“我还是要回你那里睡觉的。”
李寅殊也答应他,问他,“紧张吗?”
今天是决赛,还是跟宗玺,在李寅殊面前程聿青故作轻松,“有一点。”
李寅殊看出他的不安,“没关系,不要有太大压力。”
“行吧。”
在他推开车门后,李寅殊对他说,“比赛加油,程聿青七段。”
程聿青本以为李寅殊这个无情的人过了几年都不知道他现在几段了,另外方穗更不懂这些,只知道他赢或者输,问他寄来的特产吃完没有,比起比赛,方穗更关心他能不能吃饱饭。
此刻程聿青怔愣了几秒,又恢复如初,又拽又酷地说,“你可以走了,我得进去了。”
“好。”李寅殊看着他一个人走进酒店的背影,程聿青刚走进门口,就有媒体围上前。
李寅殊见过他许多背影,程聿青在六葭街忙忙碌碌送牛奶,在白江体育馆,程聿青第一次参加围棋比赛还不懂具体规则,时不时就要看他坐在哪个位置,程聿青去临川参加训练,程聿青走进基地……现在程聿青已经能独当一面。
程聿青被人带领着进入自己的休息室,他身上穿的是李寅殊的衣服,比赛之前,程聿青拿湿纸巾细致地擦干净手心手背。
王经理推门而入,做了一个和他击拳的姿势,“今天看起来面色很好啊,昨晚睡得很好?”
程聿青拒绝和他碰手,“我等会儿要先去收拾行李。”
对俱乐部唯一最挣钱的存在,王经理对他的任何需求都会合理满足,微笑着问,“这家酒店住着不舒服吗?不隔音?”
“不是,我要搬去李寅殊那里住。”程聿青以宣布的语气通知给他。
在主办方通知可以进场时,王经理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宗玺是程聿青现如今唯一的同龄劲敌,在年初程聿青输给宗玺一次,相比其他棋手,他面对宗玺总有一点微妙的心理压力每次都是持久战他不太想碰到这个家伙。两人每次都是来回的一输一赢,有时他还能看见宗玺的爷爷和大伯也来现场观战。
当然,宗玺面对他这个堪称计算机型棋手也有不少精神压力。程聿青这次有矿泉水的代言,按照合同,他在镜头里多拿起了几次矿泉水瓶。这次想着李寅殊晚上要来接他,程聿青比平时多了点精神。
进入到官子阶段,两人都为了半目反复争夺,这一场比赛从天亮下到天黑,下了整整七个小时。
在宗玺手中跌落下几颗白子后,裁判宣布程聿青七段赢取胜利。
握手的时候,性格也很内敛的宗玺慢声说,“恭喜,你这次…状态比之前好很多。”相比上次比赛的半场,他曾经目睹过程聿青为自己下错一步臭棋用头不停去撞墙,一番对比,那现在程聿青的状态确实好许多。
“谢谢。”程聿青礼貌道谢,也但愿着下一次如若输了也能对对手说出这样心胸开阔的话。
晚上九点半,酒店地下停车场,程聿青又累又困,蹲在自己的行李箱旁边,他的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卡通手提包。王经理郁闷地站在他边上看着过往的车,一只手捏着没点上的烟,“真不住酒店了?”
“嗯。“程聿青闭着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