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寅殊似乎心意已决,又问,“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很丢脸。”
“程聿青,被别人欺负不是丢脸的事情。”李寅殊意味深长地告诉他。
这晚推着车走了一大段路,程聿青全身都灰扑扑的,尤其是一张脸哭过之后和挖煤的工人不相上下。李寅殊让他别再多想,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你说的对,马上要到我的睡觉时间了。”他已经失去了摩托车的两个轮胎,不能再失美好的睡眠了。
程聿青洗完头都是自然风干。这晚李寅殊叫住他,“坐过来,我给你吹头。”
“我不用那个。”程聿青往后一退。
“吹风机怎么了?”李寅殊已经准备好了,他提起两边衣袖,轻轻舒展开来吹风机的电线。
“它会把我的头吸进去的。”自从程聿青见过他小妹使用吹风机掉进去几根头哇哇大哭后,从此避之不及。
“那只是很小的概率。”
“反正我不用。”
“我保证不会把你的头吸进去,现在时间这么晚了,头不吹干会感冒的。”
程聿青想说自己体质很好不容易感冒,但李寅殊已经把板凳搬过来了,他纠结不已,最终说,“李寅殊,那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好。”
程聿青侧对着他坐下,双手揣在一起面露难色,吹风机声音一响,他不由说出自己的真实感觉,“李寅殊,我觉得我头皮热热的。”
“这是正常的,不用担心。”而后李寅殊将吹风机温度调低。
李寅殊指缝间都是他的头,伸手抚摸后,程聿青感到脑袋空空。
他在李寅殊身坐着转了一个半圈,身前就是李寅殊的腰,程聿青额头时不时靠过去,又很快移开,他已经犯困了,尤其担心自己的头,“李寅殊,什么时候才好啊。”
“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李寅殊柔声细语道。
后面程聿青半闭着眼睛,缓缓将额头靠着李寅殊的腰,他是真觉得疲倦,那时头顶抚摸他头的手停顿了几秒,很快又恢复原状。
“好了,去睡吧。”
程聿青摸着自己的头,感到很满意。他躺回自己的床上,鼻子抽抽了两下,想着可怜的摩托车,头埋进松软的被子,抱着那只阿贝贝睡过去。
第二天程聿青没办法骑摩托车去送牛奶了,只能重操旧业骑那破破烂烂的自行车。
送完牛奶后,老杨才有时间找他算账。老杨去找苍蝇拍,程聿青唯独怕被打,身体扭成一个麻花辫。
“你这个惹事精!我一出去你就给我造事儿!”
“是…是张豪先惹我的。”
“程聿青也是年纪不小,我昨天看他和一女孩儿在一起站着。”一边的越秉哲讽刺地笑着,“想不到程聿青对谈恋爱还感兴趣。”
“他不是…”
“不是什么?”
“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才不要和裴莘这个笨男人搭在一起,程聿青严谨表明,“我没和他谈恋爱。”
“我都看见了。”
老杨这时来了一句,“你妈要是知道你谈恋爱了不得乐死。但轮胎钱还得你小子从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