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没有,不过我知道他喜欢收集古董字画,因为他爷爷。他爷爷当年家里不是特别有钱吗?不是为了支援抗战把家产都卖了捐了吗?老爷子上了年纪就惦记着那些卖掉的祖传物件,都是好东西啊,估计这老爷子没别的心愿就惦记着一件事,高总有钱,喜欢参加拍卖会啊收集古董,想把老爷子卖掉的祖传物件都买回去,让老爷子开心。孝顺,孝顺极了。”
“古董字画的那么多,就算是买回去,老爷子能确认是他们家的?”
“你知道清朝时候那些皇上们喜欢在名人字画上盖印吧,叫啥?名画上的牛皮癣?老爷子他们家的物件也有,别的不说啊,字画上都绝对有一个很小很小高家印章,这个印章还是祖辈传的,只要有这个印章的老爷子就认准了是他们家的。”
“印章写着高家之印?”
“不是,哎哟,这事儿挺秘密的,毕竟想高攀高家的人很多,投其所好钱不就来了吗?所以印章雕刻的啥不太清楚。”
宋子鹤眼睛闪了闪,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这事儿我爸不让我管,我和我爸说过,我爸根本不打招呼。再说了,数额这么大,谁敢管啊。也不是一个系统的。哥夫,真不是兄弟我不帮忙,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对不住啊。”
朱炜举起酒杯,宋子鹤笑了笑,也端起酒杯。
“还是让你费心了。东奔西跑的辛苦,日后你生意上有什么困难,我会倾力相助。”
宋子鹤要喝酒,刘凯一把拦住。
“我喝,你别喝了。你这心脏也不能再喝酒了。朱炜,哥夫心脏真不行,我和你走一杯。”
把朱炜送走了,刘凯叹口气。
“哥夫,朱炜这里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走高总这条路。”
“高总这更没戏,咱们两家公司加一块也没人家高总生意大,面都见不到怎么走这条路?”
“总有办法的。”
宋子鹤甩了甩手,他的胳膊一直在麻,要不是喝酒的时候刘凯把酒杯接过去,他连酒杯都端不住。
“哥夫,你休息休息吧。你脸色特别差。”
去找宋子鹤的时候,那边是白天,宋子鹤出去办事回来的,上了飞机又是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下飞机到现在,后半夜了,宋子鹤还在这,请朱炜吃饭,宋子鹤几乎没动什么筷子,至少两天一夜没休息了,见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费了多少心思,就他这个心脏,能坚持没出问题,就很不错。
可现在他的嘴唇都隐约紫了,脸色白里青。夜风里他把外套拉紧,其实现在穿单衣特别舒服,可他还是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是,也该回去了。必须回去一次。”
“钱够吗?”
“放心,我有钱。不够肯定和你借。”
“女王姐姐有消息了吗?”
“我和黑社会老大见过面,已经在找了。不和你多聊,我要回去。”
宋子鹤开车回去,他决定出国以后,他的书房那么多书都搬回父母那了,收藏的东西好像没带过去,他的收藏东西太多,平时喜欢转转古董摊旧货市场,以前还在破烂厂翻找旧书烂报纸呢,他连民国时期的报纸都有,要说有多大收藏价值,也不是特别值钱。但丢了可惜,没什么用占地方,好在别墅房间多,当时李庚在别墅一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给他清理出来了,嫌弃的说这里放你的破烂儿。
印象里好像有过一副特别破的画,边角都撕坏了,虫蛀霉变的那张画都快毛了,烂的很,那幅画是一幅山水画,他在破烂厂淘旧书淘出来的,这么一琢磨少说也有八九年前的事儿了,为啥记得特别深呢,因为这幅画的边角处有一个小印章,高山仰止。
高山仰止现在指的是对美好的品德仰慕,其实这本来是一婚恋诗,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四牡,六辔如琴。觏尔新婚,以慰我心。大概意思就是说,巍峨的高山要仰视,宽阔的大道可飞驰,架起四匹马快点跑,拉缰绳像弹琴,回头看见我的新婚好娘子,高高兴兴成美事。
当时正和李庚热恋,甜蜜的觉得世上任何情诗都写的是他们俩,还喊李庚我的新娘子,成美事!李庚害羞了啃了他几口。所以对这个记忆很深。
一幅画上有印章不奇怪,但大多数都是谁谁之印,像国宝级的画作在博物馆展览的,一幅名画上有十多个印章,皇帝的印章都有。可怎么就一个高山仰止的印章啊,没名没款的啥意思?表示对这幅画的仰慕?
如果高家早年卖掉的古董书画有印章,还不是高家之印,那他看到过的这个高山仰止的印章是不是高家的东西?
如果是的话,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这幅画扔了吗?不记得这幅画以后的事儿了。
要是没扔的话,应该在他的破烂儿房间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