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门外周裔慢下度,扫描仪扫过他的脸,红灯变绿,看来他的人脸信息还未从这套系统里消除,跟着大门自动打开,里面岗哨里的门卫也没有拦下他们。
周裔将车停在地下电梯口的斜对面:“等一会儿吧,周旻应该快下班了,看见她,说不定你能想起点什么。”
小砖楼、日晷大厦、华叔……这些地方和人对周司康来说,都像第一次见到一般陌生。照这样来看,哪怕见到养母周旻也大差不差。周司康有些沮丧,也很迷茫,觉得恢复记忆遥遥无期。
怕被人现,周裔熄灭了车内灯,两人也没说话,车厢里静悄悄的。等了一阵周司康有点打瞌睡,而周裔也等得无聊,开始剥橘子吃。
在这刺激的味道里,周司康清醒了一点,打起精神继续等待。
黑暗之中,橘香弥漫的车厢,他的思绪也飘得很远,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抓不住确切的线索。
他用力地想,好像快要抓住那条打开记忆的线头,周裔碰了碰他的胳膊:“他们下来了。”
线头顿时切断,周司康盯着的电梯很快出来两个人。
周裔在他耳边悄声:“右边的就是周旻,左边那个是关秘书。”
周司康只看见一个头白了大半的老太太,板正的衣装也撑不起她本身的老态。她被一个男人搀扶着,两人一起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开走了,他才回头问周裔:“你说她就是我们的母亲?”
周裔点头。
“你不是她亲生的吗?她多大年纪啊?”
周裔顿了顿:“六十二。”
“看起来一点不像刚过六十的人。”
周裔也有些五味杂陈,离周旻将他们扫地出门不过也才一年,她却像是老了十岁。之前卢少龚说她又生了一场大病,看来并不夸张。
周司康有些难为情地:“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裔吞了吞喉咙,咽下一些不该的情绪,打开车内灯:“没关系,慢慢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灯光下,周司康被操作台上那一堆橘子皮吸住了目光,随着车子动,圆溜溜的橘子也在袋子里滚来滚去。
一时间,仿佛有新鲜的橘皮在他面前炸开,刺激的味道从鼻腔一路钻进他脑海深处,那地方混沌闷痛,似乎有遥远的声音传过来:“哥哥,我想吃橘子,但橘子皮上的油好讨厌,你给我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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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和好。
第11o章心死
周司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张脸烧得通红。
周裔去找医生开药了,病房里护工照看着他。看见床头昨天买回来的橘子,护工剥了一个给他:“你最喜欢的橘子,吃一点?”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对他喜欢吃橘子深信不疑。这不光透着一种苦涩的幽默,还有一重深刻的悲哀。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护工只好把橘子放在床头。
没过多久,周裔回到病房,手里还拿着一沓检测单,跟周司康说:“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昨天出去太久着凉了。医生给开了吃药和输液,一会儿护士会拿过来。”
他把手放在周司康的额头,刚在门诊跑了一圈,此时手凉试不出烧程度。他又埋着脸用额头去试,周司康扭开了脸。
见他回避如此刻意,周裔也没说什么,只让护工去找借个测温枪,又让她去端点粥上来。
护工把粥拿上来,周裔摇起病床,将食盒放在周司康面前的桌板上:“快吃点东西,一会儿才好吃药。”
见他不动,周裔干脆舀起一勺,喂到嘴边,周司康还是不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