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好吗?”贺鸣宇换了个问法。
“困,头疼,嗓子难受。”
都是宿醉后的表现,贺鸣宇悬着的心放下一点,又问:“你现在一个人吗?”
嗯?
不然呢?
方觉突然摸到箍在腰间的手,脑袋有短暂的空白,他忘了要跟贺鸣宇说什么,胡乱应了一句:“昂,不说了先挂了,我晚点回去找你。”
电话挂断,昏暗的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箍在腰间的手臂沉稳有力,后背靠着一具火热的胸膛,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
身后的人存在感太强,方觉僵直着身体动也不敢动。
“醒了么?”存在感很强的人问。
“嗯。”
“难受?”
“一点。”
“还睡么?”
“不了。”
“转过来说话?”
“好。”
方觉转过身,房间窗帘拉得严实,遮挡了全部光线,他只能隐约看到喻知年模糊的轮廓,含笑的脸。
枕在脖颈下方的胳膊动了动,床跟着微微抖动,喻知年半支着身体,打开了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暗,融融暖光铺在头顶,方觉才看清了喻知年的模样完全不同于平时的摸样。
他微垂着眼,头散垂在额间,脸上透着浓浓的倦意,有种说不出的慵懒,让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多了一份亲切感。
说话时声音像过了砂砾,暗哑低沉。
“你昨晚喝醉了。”
方觉“嗯”了一声,说:“是么,我不记得了。”
说着视线落在喻知年因为说话微微颤动的胸口上,他睡衣领口敞着,露出隆起的胸肌,不夸张却很流畅。
“嗯。”喻知年应了一声,枕在方觉头下的胳膊手腕轻动,指尖拨弄着方觉耳边的碎,笑问:“记忆断在什么地方?”
喻知年说话时呼吸喷洒在头顶,有点痒,方觉从被子里探出手挠了几下额头,将喻知年的脸推开一点,皱着眉想了几秒,说:“你抢我酒喝。”
喻知年没说话,喉间溢出低低的笑。
“是不是又想抢我风头?”
“没。”喻知年搭在方觉腰间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摩挲,没什么赘肉的侧腰瞬间紧紧绷起,于是他手掌划过去轻轻拍了拍方觉的后腰,说:“怕你喝醉酒难受。”
“已经难受了。”
“嗯,没抢成功。”
方觉看着喻知年近在咫尺的脸,沉默几秒,问:“后来呢?”
“后来你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