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想着引领着羽儿能够从那些事中悟出一些东西,进而能够多思多想,于其人更好些。
一些道理,自己所悟,和从别人口中听来,终究是不太一样的。
羽儿!
还是急性子。
观羽儿神情愈不耐,范增见状,只得放下手中茶杯,轻捋颔下长须,笑语摇摇头。
既然不能所悟,那么,就从接下来的行动中所悟吧。
亲身历事,总归不一样的。
羽儿是聪慧的,相信他可以做到。
“解决那些人之后?”
“自然要统合整个楚地的抗秦复楚之力,好好将他们整顿之,以待良机到来!”
“没有那些人的掣肘,许多事的结果当截然不同。”
范先生总算不再说那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了。
大道理,自己非不喜。
也非不愿意听。
而是要分时机,分情形。
起码,自己没有听出来范先生所言的那些同眼下之事有什么关联?若说法子在其中?
自己也没有琢磨出来。
总算不说了,不自舒缓了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茶水一饮而尽。
范先生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早早就有想过的。
那些人不在了,楚地会走向另外一条路。
不会内耗。
不会内斗。
不会内部倾轧。
……
只会尽可能的拧成一股绳,合成一股力,一心一意的抗秦复楚,直到功成!
“长远谋略上,当如此。”
“只是,羽儿可记得,我以前曾和你说过,行军打仗之时,往往解决了一件要事之后,紧随着,就会有另外一件要事到来?”
“事情,是永远解决不完的。”
“那些老世族解决掉了,楚地就没有隐患了?”
“若是那时有人不同意你的意见该如何?”
范增笑语。
羽儿的回答,在自己意料之中。
“……”
项梁在一旁的空地上随意踱步走动,并未有言,只是静听范先生和羽儿不住说着话。
“嗯?”
“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
“谁会不同意?”
“还有要事和麻烦到来?”
“将那些老东西解决掉之后,楚地之内,谁还有资格不同意?真有那样的人,一并解决掉就是!”
“那样的人,早晚隐患。”
范先生此问?
项羽黢黑的浓眉挑起,看向范先生,又看向叔父,到时候会有那样的人?有可能吗?
根据这段时间自己的了解,并无察觉出有那样的家族存在。
何况,就算真的有,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