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铭反应及时,制伏‘敌人’,其余所有人,麻痹松懈,致使‘阵亡’!每人一百个俯卧撑!立刻执行!做完继续睡觉!”李川毫不留情地下达了惩罚命令。
新兵们心里叫苦不迭,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睡得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一出“午夜惊魂”,完了还得做一百个俯卧撑才能接着睡?
一百个啊!做完估计天都快亮了。
那三位四连的士官班长揉着酸痛的部位,深深地看了苏铭一眼,眼神复杂地走出了帐篷。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今年这批新兵蛋子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
往年他们这套“夜间突袭”屡试不爽,把新兵们治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反倒被一个新兵给“收拾”了。
在排长陈杨的监督下,帐篷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计数声和喘息声。
新兵们咬着牙,艰难地完成了一百个俯卧撑。
“继续睡觉!”
然而,经过这么一折腾,大部分人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
“连长也太狠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这谁想得到?”
“唉,感觉在这部队里,时时刻刻都是考验,连睡觉都不安稳。”
“你们说……下半夜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次?看看我们有没有吸取教训?”
“很有可能!说不定过一两个钟头就又摸进来了!”
“那还睡个屁啊!要是再被判定‘阵亡’,岂不是又得来一百个?真要命了!”
新兵们忧心忡忡,议论纷纷,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唯独苏铭,在众人焦虑的目光中,已然重新躺下,呼吸平稳,似乎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他心里清楚,这种旨在敲响警钟的测试,一次足矣。
反复折腾,不仅达不到效果,反而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带兵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李川便带着全体新兵,登上了返回新兵训练基地的运输车。
车厢里,大多数人都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显得疲惫不堪。
“怎么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昨天晚上没睡好?”李川看着众人的样子,故意问道。
他当然知道原因,这群小子昨晚后半夜估计都竖着耳朵睡觉,成了惊弓之鸟。
新兵们闻言,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连长您这还不是明知故问?
罪魁祸就是您啊!
“都打起精神来!唱军歌提提神!”李川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苏铭,你起个头!”
“是!”苏铭声音洪亮地应道。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预备——唱!”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闯海洋!……”
嘹亮而充满力量的军歌声在颠簸的车厢内响起。
冲散了疲惫,也仿佛为车窗外掠过的壮丽高原风光,注入了一股独特的、属于军人的豪迈色彩。
有了交通工具代步,一百多公里的归途显得不再漫长。
仅仅两个多小时之后,运输车队便稳稳地停在了熟悉的新兵训练基地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