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薄又想起当初的高家二少高浪涛。同是两大家出身,但是当初王薄可谓是仕途坎坷。王家老太爷没有把王薄栓在身边,而是下放到地方去,所谓成龙成虫,都是自己造化。而相比较之下,高浪涛就在高副总理的护荫之下,先是在国务院政策中心,后面又直接去了一家央企任副总总经理,攒够资历立即调回部委任在位部的党组副,然后又是正职党组,随后顺理成章就任部长。
相比之下,王薄那时是一个天,一个地上。高浪涛很懂得阴柔坚韧的为官之道,再加上身后的背景支持,俨然已经是一颗耀眼的星。
有一件事王薄记忆犹。当初王薄在夏海就任市委,一次赴蓉城参加省委的会议,省委下榻的宾馆迎接中央下来的领导。王薄那时就作为诸多市县的市长之一,挨个和中央下来的高浪涛握手。
身旁的人觉得能和高浪涛握手都是一桩荣幸的事情。而他和王薄握手的时候,就只是问了句,“王老还好吧。”
那是现今被誉为未来高层政治竞争对手的王家王薄,和高家高浪涛第一次正式场合的碰面,谁都没有想象到当时那场碰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甚至只有一个小小的接触,但地位悬殊。
王薄那时也曾经恨过王老的安排。若是他王薄在基层起不来,那时候也根本不会有派系力量出来帮忙一把,他或许到现在为止,都只可能是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临退休都不知道能否解决正厅级梦想。对远在北京的高家人来说,他只是一个折戟沉沙的小人物,或许伸根指头出来都可以把他捻死。
而如今,他刚在省委扩大会议上面对省、省政府、省政协负责人,省级综合部门主要负责人数百号省里各门各路的头头脑脑,号召贯彻党的十六大精神,统一思想明确任务,认真推动实施“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部署下一步经济工作和各项方针政策。
登顶仕途上最重要的一步,意味着他已经从一名政客,或者一个仕途上拼命奔跑不被他人落下的人。升华进入了共和国政坛,成为举手投足,都可能在中共历史上挥下重要一的人物。
今年任职省委之前他去了北京很长一段时间,在那里看到王家老太爷,同样和高副总理一样已经退了下去,平时就养养花,种种草,他也会搭一把手。王家老太爷在看着他搁下花盆的时候,问了一句令旁边特护都心跳加的一个问题,“你现在不恨我了?”
王薄从他的手里抢过花铲,帮忙种一棵唐菖蒲,笑,“我现在心中只有感激,哪里来的恨呢。”
那时北京的苍穹一片湛蓝,晴空和静谧的山川带着震动人心的宁静。
王薄心中感激的除了那个任由得他在基层摸爬滚打也要看到他熬出灿烂菖蒲花的老爷子。还有那年那座城市里经常到市委大院蹭饭蹭王威威林珞然烧烤,自己升迁轨迹和他紧密相连,现在如彗星般崛起的男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再见已非昨日(上)
五一节薛易阳乘坐从长沙飞往上海的飞机,是在下午三点左右登的机。问了乘务员到上海要什么时间,然后给苏灿了个短信,说将近两个小时到,到了会和上海的朋友会合,然后再给他打电话联系。
其实机舱里的提示器就会显示长沙到上海航班的历时,薛易阳问那个虽然有长了颗小痘痘但是不影响甜美笑容的空乘实属装怪。但似乎他达不到让对方会私下谈论在意的标准,所以航班整个前后至始至终都是对他表现出和旁人别无二致的态度,没有互换电话号码这种狗血的事情生。
这没有让薛易阳感觉挫败,反倒是心情极好,心想美女如云的上海我终于来了。
落地过后薛易阳在上海的朋友果然如约到场,姓杜,叫杜顺。以前初中时候是夏海一中的,后来高中二年级就办理了转学手续,跟随家人到了上海定居,然后就在那边读书考的大学,迁到上海本地户口,考当地大学也就容易多了,杜顺现在在上大,但是都几乎没怎么上课,家里给了钱自己创业,到现在似乎是几百万公司的小老总。
这件事情在夏海薛易阳那么那一届传得比较广,杜顺也经常和以前的朋友相联系,是以很多人知道他的近况,其实到了上海他几乎都没有太多朋友。
这点和苏灿不一样,苏灿和唐妩虽然也是从夏海市一中出去的,作为当时很引人注目的两个人,再他们离开夏海,紧接着进入高三的紧张生活,以及迎接高考过后,那些高一高二的生活,都逐渐的被每天高强度高压的环境所淡化了。都是到了大学里,才从一些朋友口中得到他们的信息,不过始终是那么令人羡慕,都在上海南大,而且知名度甚高,然而两人毕竟和以前同学接近的机会都很少,部分人也是通过他们同校或者同年级的人才知道。
薛易阳也曾从刘睿那里打听到苏灿的秘闻,譬如说他是现在国内脸谱的创始人。在上海指点江山,激昂人生。
尽管从刘睿口中说出的这些话都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尽管薛易阳也知道现在的苏灿父亲调任了凰城做副市长,但是他仍然不相信那个他经常会看到使用的即时通讯工具和很多人挂的社交网站背后会是苏灿。
所以他这次来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样子,总觉得心境都不一样了。因为他在以前,很早以前,都还认为苏灿是比不上自己的。这还不光是他个人的臆测,甚至他的父母,以及以前夏海市那个小地方的大院里很多人也是如此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