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前在清华闻传播学院,柳莉在北大生命科学学院,6月在北大法学院,他们都忙,这才回蓉城没几天,才有时间小聚一下,可能过几天我还要飞一趟天津,去拜会几个名导……”高翔自然而然的介绍,不过语气里的一丝高傲谁都听得出来。
介绍到的柳莉站着,她旁边的唐妩坐着,她盯着唐妩上下打量,也多了居高临下的味道,又指向看到她而有些畏缩的郭小钟故作蛮横道,“郭小钟,你现在考哪个学校了,我当初就给你说了,你不好好弄你以后上专科都恼火,去了哪个学校嘛。”
她是以前高中分班前郭小钟的班长兼同桌,管作业要抓郭小钟典型,考试把试卷遮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偷看一个空。平时对郭小钟自然骂骂咧咧,类似眼下这种“洗脑袋”的行为实属以往常事。
郭小钟老老实实的报了他那个二本大学的名头,柳莉很有些惊奇的盯着他看到有点毛骨悚然,道,“没想到你还转性了噢,得,这个学校你这种人能挤进去已经很不容易的了。”
郭小钟脸色很尴尬,很想问什么是“我这种人”,不过这个老班长尖酸刻薄的本性余威犹存,他不敢造次。
高翔看苏灿这边不少人脸色已经不好看了,立时转移话题,道,“不如一会过来我们那边打一头吧,都是朋友,以后来北京,大家都可以有个照应。”
唐妩摇摇头,看了看皓腕的手表时间,对高翔道,“就不去了,我要走了。”又转头对苏灿温柔一笑,“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高翔三人语态大有些傲然,谁都听得出来,唐妩也有些不高兴。
“那我送你。”苏灿起身,又对故作绅士的高翔点点头,送唐妩出去。
高翔,柳莉,6月三人对视一眼,大抵眼神里掠过失望。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在了,以前在阳光明媚的二十七中,那个耀眼的男孩和女孩,他们曾经很辉煌的存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一度觉得自己没法越过他们,并永远以此为动力。而现在,那个有棱角的男孩和美丽的女孩,都似乎已经成了酒吧里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他们原本能够攀登到更高峰,譬如北大清华这样的学校,他们可以结识更广阔的眼界和圈子,掌握到一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开阔视野。
但他们仅仅只是为了一些毫无远见的温存,而选择了做普通人的平庸。
他们原本可以比自己这群人更耀眼,但是曾经机会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愚蠢的选择放弃了,结果去了竞争力差距巨大的南大,在上海那样的地方,很快被淹没成了一个普通人,生活有时候其实很难丈量什么是戏剧性。
高翔说不出这是不是对他们日后平庸生活的一种唏嘘,他只是觉得,当苏灿和唐妩并肩走出酒吧的时候,他觉得有两个曾经耀眼的男孩女孩,突然消失在了光阴里。
生活中每天都在生的事情,在别人的身上,在你的身上,在我们的身上。像是人们仰慕金钱名誉地位权势一样,一些人永远道听途说着有钱人过的生活,一些人永远传唱着属于别人的传说,而另一些人则向往着聚光灯下的人生。
尽管苏灿一如既往的朝着更坦途的未来追逐,从未放弃过奔跑,更在这个假期做了以前连想都没敢想过的事情,引一系列后续不知是福是祸的各种连锁反应。
但据这个夏天和苏灿见过打过交道的一些人回忆来说,他们见到的仍然是一个平和的,低调的,看不出太突出特点的人。
那时的他会偶尔在小酒吧和大家喝酒,不是私密而严谨的贵族俱乐部,而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水吧。见到三姑六婆会主动微笑打招呼,以至于大院长辈回忆起来都只有他满面的笑容。他还没有出现在媒体宣传品上面,他行走在大街上,没有开自己的汽车。他会和很多人一起去打折的kTV唱歌,唱那夏天里的歌谣。
在他只属于一个普通人的日子里。
第八十一章左冲右突
九月南大学期开学前夕,苏灿在机场送别唐妩和一并同行的唐父唐宗元。
候机贵宾厅的沙上,唐宗元翘着二郎腿,和苏灿肩并肩坐同一张沙上有说有笑的聊天。唐妩在旁边翻着一份杂志,偶尔和苏灿对视一眼,察觉到他目光中的笑意,轻触即止,又转开美眸,朝向其他地方去。
苏灿有些心痒痒的,今趟是唐父和唐妩一同先飞上海,苏灿自然也就不便同行,虽说很快在学校里就见面,但苏灿觉得自己无法抑制不去想和自己不在一个城市的唐小妩。
“唐妩这孩子从小独立,有自己的思想,这在我看来一直是好事,但在大学里这些不一定能行得通。大学应该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知识技能的地方,要和同寝室室友打好关系,要乐于助人,要参加一些活动,要走出去多接触,多看看这个社会和世界。当然,也有人说不逃课翘课的大学就不算读过大学,你们都是年轻人,我觉得这些都很正常,关键是青春要不留遗憾。”唐宗元洒然的对两人道。
唐宗元与之前相比,面色更为红润,笑容也在平和中带着股不显山不露水的端正之色,显然唐宗元比之以前更有股高手风范。
据说唐父的生意有很大起色,似乎旗下的地产公司在上海未来战略版图的兵家重地连下几城,这次就是回去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唐妩也就提前和父亲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