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分明是聪明的,他是一个聪明至极的人,即便是盛明琰不坏好心,他也应该有办法能解决的啊。
盛芸芊跟着司翎渊一起,去了城外的一处庄子里。
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天气寒冷的很,在重病之下,司翎渊开始吐血。
年少呕血,纵然不死,也终是命不长久了。
此时盛芸芊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坐在司翎渊床前,为他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司翎渊不过是一场风寒罢了,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不对!”
盛芸芊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扔下了手中的帕子,目光冰冷的盯着司翎渊,说道:“你中毒了,是不是?”
她身为皇室公主,自然是知道许多皇室机密的。
她记得很清楚,宫里有一种秘药,可以让人犹如中了风寒一般,悄无声息的死去。
年幼的时候,盛芸芊曾经亲眼瞧见有一位怀了孕的宠妃,就死在这种毒上头。
她那时候还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甚至父皇连平日里见她一面都不肯。
盛芸芊在年幼的时候,一直都以为自己在宫里无依无靠。
她见惯了人心凉薄,也见惯了宫里权势倾轧,她知道有的人可能今日花团锦簇如日中天,但明日便是枯骨黄土荒坟寂寂。
她太害怕了,只能强撑出一副长公主的架子来,看着谁都惹不得,但实际上内心的胆怯,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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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她既不认识这位同学,又不懂心理学,爱莫能助。有老师和这么多热心的同学在,相信不会出事的。
“——哎,封窈!”
还没走出两步,同宿舍的冯璐璐瞧见了封窈,冲过来拉住她,“正找你呢!那个,不是刘东旭嘛?”
封窈只得停下脚步。“刘东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听过?”
冯璐璐瞪圆了眼睛,“他追过你的呀!你忘啦?新国国立美院来的交换生,在表白墙上狂刷告白,说你是他的缪斯女神,还在咱们宿舍楼下拉过小提琴……被你骂了的那个?”
封窈恍然,“噢!”
那还是开春的时候,快半年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