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束难得说话算话,几日后带着瞿斯白去了闻家。
说是闻家并不准确,这处算是夏日的避暑胜地,在s市郊外,毗邻山水景区,严格来说是闻家的一处房产,比之闻束的那庄园还要大上几分,设的安保更严密。
同样是庄园模样的构造方式,但引了溪流进入庄园,还设了部分园林建筑和狩猎场,人一多,庄园里便极为热闹。
瞿斯白是跟在闻束身后进入庄园的。
临出发前,瞿斯白被抓去打扮了一番,身上也被安上一套熨烫整齐、布料极佳、量身定制的白西装。
很早之前在瞿家时,瞿斯白曾这么穿过。
每每这么穿的时候,瞿父瞿母总会夸他,一听到夸奖,瞿斯白总忍不住扬起脑袋,像只高傲、羽毛翎漂亮的小孔雀。
时隔太久,瞿斯白早有些忘记了那时的心情,可当闻束今天东施效颦般地也夸他穿得好看时,他还是扬起脑袋,“哼”
了一声,“要你说!
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难得的是,面对瞿斯白这样不给面子的回复,闻束居然没反击,只是淡笑着点头,要瞿斯白帮他选晚宴的穿着。
看在闻束难得像个正常人的份上,瞿斯白没挤兑他,替他选了一套。
两人来得并不算早,外头的天已然降下太阳的余晖,时针指向晚餐时间,瞿斯白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想要找到庄园安保缺口,一边跟着闻束,被带着同各路人士打招呼。
瞿斯白其实对晚宴的内容性质缺缺,可奈何是跟着闻束来,他在外的名头还是闻束的弟弟,自然会被有人围上来应酬。
本想借着应酬的由头离闻束远些,更好观察庄园,寻找离开契机,却被闻束抓着先去同闻家孀居的夫人会面。
夫人姓徐,五十多岁,但因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是闻束父亲唯一的妻子,同闻束并没有血缘关系。
来前闻束曾和他交代过,无需热笼对待,只将之当作普通长辈即可,瞿斯白便也这么做了,谁知徐夫人温温柔柔地笑了,示意他过来。
瞿斯白看了闻束一眼,没瞧见闻束神色有异,上前。
徐夫人仔细端详了他,询问了他年龄籍贯,末了道,“你既是阿束流落在外时的弟弟,身边也没了亲人,不如以后就留在闻家,至于户口之类若你需要也可以。。。。。。”
徐夫人这是让他登记在闻家?瞿斯白听得眸光一闪,想到了闻家的大庄园,想到了盛康,正想点头答应,身侧的闻束却道,“母亲,这倒不用,外界早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话音落下,闻束朝一同跟来的赵秘看了一眼,“我同母亲还有话说。
赵秘,先带他去走。”
闻束的目光在收回时还朝瞿斯白也瞥来一眼,淡漠而又轻蔑,可眼下是闻家,瞿斯白只好忿忿地同赵秘离开。
房门被带上的一瞬,瞿斯白又听到闻束笑道,“他如今已成人,记在您名下,未被亲自抚养,比不得季川,怕是桀骜无比,说不准会顶撞您。”
陌生的人名让瞿斯白一愣,但听到闻束如此贬低自己,瞿斯气极,腹诽闻束近来看似正常了原来都是装的!
就是不想让他进入闻家分点好处!
瞿斯白越想越气,被赵秘带着去往宴会厅时,刻意甩掉了赵秘,走了小道,却同人迎面撞上,“被谁气着了,嘴撅那么高?”
语调有些熟悉,瞿斯白抬眼,看到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此人约莫比闻束还要小上几岁,鼻、唇同闻束有些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弧度,戏谑的样子简直是年纪小版的闻束,让瞿斯白直接想踹上一脚。
好在此人自报家门,“闻季川。”
瞿斯白猛地意识到认错人了,迅速松开了手,眼仍持续看向闻季川,赔笑道:“抱歉,走神了。”
“没事,是我唐突了,一上来并未表明身份,我是束哥的弟弟,但比你大上几岁,你若愿意,叫我一声哥也可以。”
瞿斯白哪里愿意随便认一个不知道从哪处犄角戛拿冒出来的陌生人叫哥哥,尤其是这人长得同闻束三分相似,更是让他心升厌恶,不让人滚都是礼貌,闻言只笑笑。
可谁知闻季川却要同他谈起闻束,说闻束对瞿斯白完全不一般,甚至还下了判断。
“束哥虽从没带你来过闻家的宅院,但早就听说了你,只等着你来了为你备房间,可谁知束哥先带你来的是这处的庄园,参加了私人晚宴,晚宴一向只有闻家亲支才能参加,他难得对人这么喜爱非常,只是。。。。。。”
闻季川欲言又止,看了眼手表,“抱歉,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一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约在茶室见面再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