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瞿斯白起来翻箱倒柜,找了一身不便宜的衣裳,又配了副有牌子的墨镜,摆出了十足的架势,直奔向闻束的公司。
闻束的公司叫做盛康,占了s市最繁华地段的一幢高楼,公司涉及电子、医疗等多方面产业,名气颇盛,投资参股的也都是些大公司。
瞿斯白到s市读书的这几年,听到过许多盛康的项目,这些项目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利润不浅。
瞿斯白班上甚至有些同学以拿到盛康的实习资格为目标,无疑也是因为盛康本身实力超群。
瞿斯白在盛康外仰头将这幢高楼尽收眼底,默默地来回数了数遍这幢楼的层数,反复咀嚼着“39”
这个数字,心想以后对外,这39层可以有一半的东西是自己的,因为自己是闻束的弟弟。
盛康和闻家虽然出名,但不知为何,有关闻家小辈的信息向来鲜少,至于闻束的兄弟姐妹,更是没什么传闻。
而做为真真切切和闻束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弟弟,又有闻束把柄在手的瞿斯白,也许就是闻束唯一的“弟弟”
。
如此想来,瞿斯白扬起唇角,昂首挺胸,惬意踱步进了盛康,先在宾客部小姐姐的带领下,视察般地参观了盛康的一楼。
盛康的一楼专用于接待客人,分了好几个档次的接待室。
一开始瞿斯白随便扯了个拜访的目的,被带到了其中档次较为一般的接待室里。
但即使是档次一般的接待室,配备的茶水、点心也价格不菲,装潢看上去也低调内敛,挑不出错处。
可瞿斯白是来给闻束添麻烦的,故意不满地环顾四周,将室内的许多设置往闻束身上引。
在了解到闻束也参与了接待室的设计之后,瞿斯白舒适地躺在真皮沙发里,挑刺房内的绿植不够新鲜、沙发不够软、点心也不够甜。。。。。。最后总结为,“啊,你们闻总选品的眼光实在有待改进”
。
员工修养极佳,闻言笑笑并道歉,末了甚至还表示能为瞿斯白提供更好的接待室。
瞿似白自然没拒绝,一路接着挑刺,在升级了的接待室再待上好一会,吃了不少昂贵精致的茶点后,才表明自己真正的意图——来找闻束的。
“我不止是来谈工作的,是你们闻总前些天在智道和我见面,主动提出以后有机会要和我一叙。”
他胡扯道。
当初闻束出现在智道属实莫名,瞿斯白回去后想了想,认定智道和盛康两个八竿子打不找的公司,私底下一定有所接触,闻束的出现说不准就是秘密行程,可以当作去见闻束的入场券。
果不其然,员工听到如此的话语,当即表示稍等,接了一通电话后,将瞿斯白带到了盛康顶层的会议室。
“实在抱歉,瞿先生,闻总先前有个海外会议,耽误了您一些时间,他让我向您表示抱歉。”
话说得很客气,但听着就不会像是闻束说的,瞿斯白心中怒斥闻束无礼,表面却笑得灿烂,挥挥手,毫不在意地道,“这算什么事呢?闻总本就日理万机,创下这样的商业帝国,自然是忙人,理解理解。”
瞿斯白特意在“商业帝国”
处加重了语气,说得阴阳怪气,心里嫉妒要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闻束今天就要大出血了,让他先自得一会那又如何?
这般想来,瞿斯白瞬间愉悦,脸上的笑都真诚了数分。
在员工推开会议室的门,瞿斯白进入,见到会议室长桌最尽头那恶心的人影时,他脸上的笑容攀升至顶峰,差点要“咯咯咯”
地笑出声——尤其是看到闻束戴了副相当精英的银丝眼镜,一身板正硬挺的西装,袖口和领口都解了粒纽扣,露出精瘦的手腕和深凹的锁骨,浑然天生的俊气模样,兴许就要因为自己接下去说的话露出类似悔恨、愠怒的神色,真是想想都让瞿斯白发颤。
瞿斯白没摘墨镜,大爷似地坐到了闻束座位的对面,眯起眼睛看向从方才开始一直微笑注视着自己进入的闻束。
多么虚伪的笑,瞿斯白冷哼一声。
“这位先生,您说前些天我在智道同你见了面,并约你一叙,可我怎么没印象?”
瞿斯白翻了个白眼,当即破口大骂:“闻束,你还在装什么?眼睛不好就去治,小心以后签什么合作条款签错直接破产!”
趾高气扬地骂完人,抬眼却看到闻束波澜不惊地挑了挑眉,弯了唇角,露出好像才认出人的友善神色。
“啊,原来是瞿先生,多日不见,差点认不出你来了。”
“没认不出我?”
瞿斯白被这句话惹毛了,咬牙切齿,懒得再进行铺垫,直接威胁,“好啊,认不出,等会你说不准还要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跪下来?”
闻束的笑更大了,简直像在嘲笑瞿斯白的天真,“瞿先生,您可真可爱。”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瞿斯白努力冷静下来,“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说的,你听了可不要后悔!
闻束,你当时强迫我时没想到过吗,要是我还是将你的恶行揭露给媒体,你拿出那恶心的视频澄清后,难道不是置你于死地的催命符吗?”
“哦?催命符,”
闻束漫不经心,“我只知道,在没拍摄澄清视频前,留在我手上的那些照片,是你的催命符。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气不过,要来我这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