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县衙里的陈设早就不是当年那般,可他却还能依稀看见,张宝在这正堂之上,抱着张宁托孤,立他为帅的场景。
张宝的面容早已模糊,没了确切的模样。
五千黄巾,业已折损大半。
可黄巾的事业却还没有结束!
不仅没有结束,甚至还在蒸蒸日上!
“二叔。。。。。。”
张新心中默默说道:“大汉天下,已半入我手。”
“苍天将死,黄天早晚必立,你就放心吧!”
“还有宁儿,她现在过得很好。”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只要再生一个,就能履行当年承诺,给你和大贤良师各自过继一个嗣子了。”
“当年的承诺,我都会一一做到。。。。。。”
“丞相,丞相?”
下曲阳长见张新出神,不由唤了两声。
“哦。”
张新回过神来,笑道:“贤长,我想去这城中走走。”
下曲阳长有些奇怪。
你要走,刚才怎么不走?
现在人都到县衙了,反而要出去走走?
不过张新既然话了,他也不敢不说不。
“那下吏派人给丞相引路。”
“不必。”
张新摆摆手,“这下曲阳城我还是很熟的,贤长自便吧。”
下曲阳长有些疑惑。
距离黄巾起义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时间,足够抹去很多东西。
比如张新是从下曲阳走出来的这件事,下曲阳长就不知道。
但见张新拒绝陪同,他也只能拱手应诺。
反正张新的名声向来很好,又是一国丞相,总不至于自降身价,在他这个小县闹事吧?
张新带着亲卫离开县衙,熟练的在城中街道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院之前。
这处小院,便是当年他与刘华住的地方。
张新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见门板光滑,便知此地有人居住打理,于是伸手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谁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