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阶前新雪未扫,自己带着目的接近。而他立在梅树下冲自己笑,连带着满院寒香都成了陪衬。
“所以这次。。。。。。”萧子安喉头紧,“你还是不愿随我进宫?”
闻言,白倾尘突然咧嘴笑出声。
他伸手替年轻帝王正了正歪斜的玉冠:“不,我去。”
指尖顺着头顶路滑到对方紧绷的颈侧,“总得有人看着你,我可不能让你变成先帝那样,把自己活生生毁了。”
萧子安愣神。
白倾尘抓住他手腕将人拽进怀里,朱笔滚落在地,溅到了帝王的裙摆。
“当真?”
“当真。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事事都听我的。”
萧子安蹙眉:“朕是皇上,怎能。。。。。。”
“还有,”不等萧子安说完,白倾尘又立即道:“以后私下在我面前,你不许称自己为朕,我不喜欢。”
萧子安不说话。
白倾尘勾起嘴角笑道:“无妨,你不答应。。。。。。”
“好。”
或许是怕白倾尘反悔,萧子安立即答应。
眸色微动有些局促,意识到失态后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妥协:“只要不关乎百姓安危、朝纲法度。。。。。。朕。。。。。。我都可听你的。”
最后那个我字说得极轻,像是从唇齿间小心翼翼挤出来的珍宝。
白倾尘眼底倏然亮起笑意,指尖顺着萧子安紧绷的脊线滑下,最后停在腰封玉扣上轻轻一勾:“我是不是像话本里祸国殃民的妖妃。”
萧子安冷哼,可看着他如名字般的容貌失神道:“你若是女儿身,说不定还真是。”
白倾尘闻言大笑:“那陛下可要小心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吸人精气。”
说罢忽然贴近。
萧子安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强作镇定地推开他:“胡闹!这是衙门正堂。。。。。。”
话音未落,朝堂外响起些许脚步声。
白倾尘身形一闪已退回原位,顺手捞起滚落的朱笔搁回笔山。
待衙役进来禀报时,只见萧子安正襟危坐,而白倾尘倚在窗边把玩着奏折,好似方才的暧昧从未生过。
“何事?”
衙役俯身禀报:“宛城新任太守已至驿馆,明日便可交接政务。"
萧子安颔,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知道了。”
待衙役退下,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长叹:“一切。。。都结束了。”
白倾尘倚着雕花窗棂,手中奏折收拢:“是啊,结束了。”
晚风穿过他指间,带走了案头最后一缕墨香。
第二日,天光微亮。
萧子安披衣起身,启程之时他定在了午时三刻。
洗漱一番后径直去到了十七房门。
木门轻掩,抬手敲响后便推门而入。
屋内,十七半蹲替温瑾川穿靴,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抬头。
温瑾川刚要行礼,萧子安摆了摆手:“免了。”
“是要回天陵了?”温瑾川整了整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