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主卧门,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卡拉米,怎么可能骗得了这个老油饼子?
主卧里,吴所畏和姜小帅已经完全进入了“胜利”状态。姜小帅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城宇!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这一声喊出去,外面安静了两秒。姜小帅冲吴所畏比了个ok的手势,小声说:“他信了。”吴所畏竖起大拇指:“师傅牛逼。”
演戏要演全套。郭城宇站起来,走到主卧门口,抬手“咚咚咚”地拍了几下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慌张:“帅帅!你冷静一点!别冲动!你先开门!有话好好说!”
姜小帅在里面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冲吴所畏比了个“嘘”的手势。吴所畏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憋笑憋得浑身抖。
郭城宇在外面喊得更急了:“帅帅!你听见没有?你先开门!你要是不开,我踹门了!”
他转身就往玄关走,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响,翻了几下鞋柜上的钥匙盒,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客厅里响了好一阵。
然后他拿着钥匙走回来,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咔哒”一声开了。
门推开的瞬间,姜小帅站在门后,张开双臂,脸上笑得像朵花,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城宇!愚人节快乐!你被我骗到了!”
郭城宇愣在门口。他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后他一把将姜小帅捞进怀里,抱得死紧,下巴抵在他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后怕”:“帅帅,你吓死我了……”
姜小帅被他抱得紧紧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咚的,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他心里那叫一个美,美得冒泡,美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把老油饼子给骗了!愚人节谁都没骗到,把老油饼子给骗了——这是什么概念?这和越了世界富有什么区别?
他窝在郭城宇怀里,偷偷翘起嘴角,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骗你的嘛,愚人节快乐。”
客厅里,池骋坐在沙上,看着郭城宇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演,嘴角抽了抽。他朝郭城宇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牛。
郭城宇抱着姜小帅,一只手背在后面,冲他比了个“ok”。
池骋摇了摇头——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牛。
主卧里,吴所畏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走出来,站在门口,委屈巴巴地看着池骋。
他头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
池骋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上下打量:“怎么了?”
吴所畏撇撇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师傅他……真的亲我了。”
池骋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猛地转头看向姜小帅,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姜、小、帅——你他妈找死?”
姜小帅吓得从郭城宇怀里弹出来,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大畏你胡说什么!”
吴所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池骋手里挣开,笑嘻嘻地说:“骗你的!今天你被我骗到两次了!愚人节快乐!”
他拍了拍池骋的肩膀,一脸得意,“不许生气啊,今天可是愚人节。”
池骋盯着他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就拿这种事骗我吧。”
吴所畏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也可以骗我呀!”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吴所畏太熟悉了——每次这人要干死自己,都是这个表情。
“行。”池骋说,声音慢悠悠的,“今天晚上,我要上你一次。”
吴所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池骋的胸口:“哈哈,你这肯定是骗我的!昨天晚上刚做过,今天晚上肯定让我好好休息。”
池骋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对,是骗你的。”
吴所畏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就说嘛——”
“真实情况是,”池骋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今天晚上我要做三次。从沙到床上,再到浴缸。不把你干到下不了床,我就不叫池骋。”
吴所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池骋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确认这人不是在开玩笑。他的脸“唰”地白了,又“唰”地红了,转身就往门口跑。
“唉——愚人节谁明的?无不无聊啊?”他一边跑一边喊,“池骋,咱不玩这个游戏了!咱不过愚人节!咱又不是法国人,过那法国人的节日干嘛?”
池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回来,箍在怀里。
吴所畏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我错了”。
池骋低头看着他,嘴角翘着,声音低低的:“晚了。”
客厅里,姜小帅窝在郭城宇怀里,看着吴所畏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笑得直抖。郭城宇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开心了?”
姜小帅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开心。愚人节快乐。”
郭城宇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愚人节快乐。”
门关上了。
吴所畏被池骋拽着往家走,一路走一路嘟囔:“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池骋没说话,嘴角翘着。
“你肯定是骗我的!今天愚人节!”吴所畏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心虚。
池骋终于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你猜。”
吴所畏不说话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挂在那儿,明晃晃的。
愚人节,怎么就没人告诉他,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呢?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