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闭上了眼。
心脏里那团本源火种压缩到了极限。
胸腔膨胀到了要炸裂的地步。
预想中的爆体没有生。
一股极其蛮横的热浪,从他头顶倒灌进来。
这股力量毫不讲理,直接钻进心脉,把那团即将引爆的火种死死裹住。
连带着周围沸腾的气血,硬生生塞回了心脏最深处。
雷战双腿一软,整个人脱力往下栽。
没摔在地上。
一股极淡的金色气流从那道强光里分出来,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放在了平地上。
他睁开眼。
视野里全是光。
极其耀眼的琉璃色光芒,把两万米深处的黑暗岩洞照得通透。
那条直径十几米的根须笔直地扎在两方阵地正中间。
方圆百米内,空气瞬间抽空。
半空中几万只噬根虫,连同它们口器里喷出的荧绿色酸液。
在靠近根须十米范围的瞬间,消失了。
没有酸液滴落的腐蚀声。
没有虫子临死的嘶鸣。
六千度的高温,把所有接触到光晕的实体直接气化。
连渣都没剩。
雷战撑着地面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精神连接的频道里,炸开一个低沉的嗓音。
带着刚吞噬完几十吨核燃料的狂暴,震得一百名禁卫军脑海嗡嗡直响。
“华夏的兵,轮不到几条虫子来收。”
雷战咬破了嘴唇,血腥味散在嘴里。
他咧开干裂的嘴,放声大笑。
这是咱们家的树。
西面通道口。
那只卡车大小的六级虫将刚刚挤出一半身子。
几百只猩红色的碎眼锁定了前方那根光的根须。
它六条紫金色的节肢在疯狂打颤,往后缩。
退不掉。
它猛地撑开三瓣口器,抽干了体内所有的毒腺储备。
疯狂压缩出一直径两米的墨黑色酸弹。
喷射。
墨黑色的液态炮弹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残影,直奔琉璃色主根。
主根连躲都没躲。
侧面凭空分化出一条大腿粗细的枝蔓。
抬起。
甩落。
啪。